“又不能一直呆在這裡,”黎昕無奈道,“現在我感覺也好多了,不如我去挑戰一下天雷吧。”
“什麼?”辰良很是佩服他的勇氣,“你不要這麼瞧不起天雷好嗎?傷才剛剛好,我不同意!”
“我答應了妙儀三天之內回去。”黎昕的語氣平靜而堅定,“我必須盡力做到。”
辰良眼睛圓溜溜的盯著他,想說什麼又欲言又止,氣的原地轉了個圈。
“沒關係的,你給我點保護內丹的藥吧,省的直接把我劈碎嘍!”
“你怎麼就那麼不把自己當回事呢!”辰良沒好氣的道,“我沒有,我不給,別多想!”
黎昕苦笑,“放心吧,我耐打。”
妙儀為他的付出都很值得。辰良無端的冒出這樣一個想法來。
“你怎麼那麼傻呢!”
“沒有她我什麼都不知道,”黎昕微笑著輕聲道,“我看過的春華秋實,走過的千山萬水,心中的喜怒哀樂,都是她給我的。”
“包括認識你,”黎昕抬頭看向辰良,眼底黑白清亮,“也是她給我的。沒有她,我早就魂歸天地了。”
辰良抿著嘴不說話,半晌無奈的搖搖頭,“過了多少年,你都還是這樣。”
“今天你先在沂姃洞好好調息,我歇會就去給你煉丹藥,明天你就去自求多福吧!”
黎昕知道他說的自求多福就是胸有成竹,乖順的回答,“好的。”
“但是...”辰良一臉愁雲慘霧,“縱使能保住你的內丹,但是能減輕天雷劈下的痛苦的丹藥,還真沒有。”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辰良一看他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態度就氣不打一處來,“劈焦了我可不管!天雷的火候我可掌握不了!”
還真是兄弟倆,同樣的話在弈鳴那也聽到過,黎昕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行行行。”
辰良拍了拍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小梧桐,心裡很不是滋味。若是揚靈當初沒做出那些事,妙儀和黎昕現在應當是很好的吧。
往事流緒微夢,如今看來,當初的黎昕白河夜船,卻最明白自己的心意。
“這一世,你打算怎麼待妙儀?我算過了,這一世沒有仙緣,不得歸位。”
“料到了,”黎昕看著牆壁上幽幽發亮的晶石,就像盯著自己生命中的光,“上天若待我不薄,與她賞冬日夏雲,耕雲種月;最不濟的,她所在處,無遠弗屆。”
無遠弗屆,不論何處,黎昕都會尋遍千山,帶著花晨月夕款款而歸。
辰良心裡難受的很,若是再讓此情變為蘭因絮果,這天道也太薄情了些。
***
青衣過處,削喉斷頸。
這八個字一直在晏息的腦中不斷重複,最後交織成張渾死前的畫面——雙目圓整,脖頸處一道明顯血痕。
晏息近來心中總是不安,那超逸絕塵的青衣之下,究竟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