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草民草民的,”德陽帝一擺手,“起來,教教朕。”
晏崇釗大大方方的起身,一把接過德陽帝拋來的長槍,咧嘴一笑,“那臣就獻醜了。”
德陽帝就喜歡這種一切如舊的感覺,聞言高興的點點頭。
晏崇釗將長槍在手中顛了兩下,突然腳下一掃,槍桿在手心自轉兩圈被拋向空中,啪的一聲又被穩穩接住。
向前突刺之勢頭強勁有力,帶起罡風陣陣,雙腿微微下蹲,槍桿橫立頭頂,以抵擋進攻。進而使出下一招,槍頭在周身畫圓虛晃,最後以側立的姿勢猛地向一個方向刺去。
這一招回馬槍用的堪稱行雲流水,晏崇釗雖然與德陽帝都過了花甲之年,但被漠北黃沙洗練出來的身子骨卻是比養尊處優的皇帝康健多了,平沙槍法也是出神入化,不見半分遜色,看的德陽帝與和潤都忍不住稱讚。
晏崇釗收槍於身後,德陽帝立刻拍手道,“好,好啊!漠北平沙晏崇釗,長槍一動六部絕。”
“皇上過獎,”御前不能帶武器,晏崇釗將長槍遞給旁邊的太監,其實德陽帝說的沒錯,晏崇釗早已人槍合一,無論過了多少年他都依然有著當年的桀驁意氣,這身功夫是要帶到棺材裡的。
德陽帝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他和自己比起來,要坦蕩多了。
“其實是有些事情要談,”德陽帝轉身走,和潤和晏崇釗都跟在身後,“關於蠻族之亂的。”
晏崇釗低聲答應著,德陽帝不再往下講,自己也不能追問。但是他知道,這是要談正事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有的沒的,感懷一下過去,展望一下未來。過了半晌,秦騰方和秦肆一前一後的進來了。
“都來了,”德陽帝喝了口茶水,“今天,朕是想和你們說說漠北的戰事,這仗該怎麼打啊?”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瞭解如今漠北的,就是秦肆。
“回皇上,”秦肆率先開口,“蠻族自歸順以來,一直按兵不動,休養生息,恩和金死後吉布哈任可汗之位,實乃狼子野心早就派了許多探子來珽州打探訊息。”
“近日來有我方探子來報,吉布哈演兵佈陣的頻率越來越高,蠻族六部開始徵集糧草,搜刮民財,是要進軍之兆。”
這些他們都知道,秦肆也只是先提兩句,看他們沒說話便又繼續道,“敵軍這次應當是格斯爾帶兵,格斯爾是吉布哈的父親,也是蠻族的老將領,與我軍算是知己知彼,不太好對付。”
“無妨,崇釗會和你一起出兵。”
德陽帝這句話早在意料之中,秦肆波瀾不驚的說,“有晏老將軍在,晚輩就放心多了。”
“只是漠北土地貧瘠實在算不得富裕,從當地能買入的糧草不足以支撐軍隊進軍。”
這話說得就比較含蓄,在坐的人也都心照不宣,其實就是官員搜刮嚴重,到了漠北就沒什麼糧草了。
“嗯,”德陽帝也不打算削自己的面子,“的確是,這次朕親自寫一道聖旨,運一眾糧草送去漠北,一定要讓我軍的將士吃好,才有力氣打仗!”
鋪墊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句話,秦肆也沒料到這麼容易就解決了,韓瓊那包藏禍心沒有吹什麼耳邊風?不管怎麼看,韓瓊都是標準的亂臣賊子。
秦肆只能順著臺階胡亂吹噓了一遍皇上聖明,等著德陽帝發話。
不料秦騰方卻不緊不慢的來了一句,“平沙將軍可是別要碰到什麼熟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