筵席散去,德陽帝以敘舊為由單獨留下了晏崇釗。
“崇釗,吃的怎麼樣?”
“回皇上,很好,”晏崇釗想了想又補一句,“很好吃,草民二十年沒吃上這些山珍海味了。”
“喜歡朕明天吩咐御廚再給你做,”
“多謝皇上,”晏崇釗沒見過世面一樣激動不已,“今天下午皇上賞賜給草民的桂花糕還沒吃完。”
“想吃什麼就和他們說,”德陽帝身材略微圓胖,挺著肚子邁進明德堂,像富家老爺一樣坐在軟墊上,“坐。”
“謝皇上!”
德陽帝掃了眼桌面,語氣略微嚴厲,“龍鬚酥呢?”
和潤連聲賠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給忘了。”
“我不是吩咐過嗎?崇釗最愛吃龍鬚酥,常備著!”德陽帝似乎有了怪罪的意思。
“老奴有罪,老奴有罪,”和潤抬手啪啪扇了自己兩個嘴巴子。
這兩下明顯是雷聲大雨點小,晏崇釗從善如流的勸,“請皇上莫要怪罪和公公了,今日筵席的確需要忙活忙活。”
德陽帝順著臺階就下,一擺手示意和潤下去準備。
“崇釗,令媛可有婚配?”
晏崇釗對於他知道自己女兒的事情一點都不驚訝,“不曾婚配,但我已經選好了人。”
“已經有了乘龍快婿,”德陽帝像話家常一樣八卦道,“是哪家的公子啊?”
“是個道士,”
“道士?”德陽帝震驚道,“道士還能娶妻?”
晏崇釗這才如夢初醒,對啊,出家人不能娶妻啊!
德陽帝一看他目瞪狗呆的表情就明白,哈哈大笑道,“你的乘龍快婿怕是要沒有嘍。”
“我還真沒想到...”晏崇釗撓頭,自己可真是粗心愚蠢。
“令媛的婚事你可一定要慎重,查清對方的底細,家風必須清白,千萬不要重蹈你當年的覆轍啊。”
“對於當年的事情,你可有後悔過?”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晏崇釗一臉苦相,該怎麼回答?
“如實回答就好,”德陽帝很有耐心的看著他,“朕就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草民...不曾後悔!”晏崇釗要是說自己後悔,未免太虛偽,反倒會引起反感,只能咬牙說了實話,心裡忐忑不安的看著的德陽帝。
“嗯,”德陽帝神情如舊,“希望以後,你也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