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小廝送走了和潤,秦肆坐在椅子上驚魂未定,自己的腦子怕不是被驢踢了,怎麼會覺得自己親爹是平沙將軍呢?他與平沙將軍是見過面的。
“策勻啊,知道晏崇釗在哪嗎?”秦騰方問。
秦肆聽到秦騰方叫自己的表字,猛的回神,又覺得莫名其妙,自家親爹一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已經讓自己浮想聯翩,搞了半天是個叫晏崇釗的,“不知道啊...”
當年戰事,十五歲的秦肆本就悲痛交加,臨危受命,不眠不休的奔赴阿勒山,偷襲敵營,身子骨早已撐不住了,看見平沙將軍帶兵來援,狼煙平定,心裡沉重的擔子猛然卸下,支撐著自己的精神一鬆,就病了個昏天黑地,醒來時平沙將軍已經離開了。
“你可知永利城內的柄松武館?”
秦肆心裡一動,等著秦騰方的話音。許城九雙眼卻放出了光,不僅知道,你家兒子還看上了人家閨女呢!
“晏崇釗有勇有謀,他帶著帥印來漠北的時候,我還是李老將軍的副將,李老將軍戰死,士氣衰敗,我當時又受了傷,”秦騰方眼神有些飄忽,“晏崇釗掛帥實在是及時雨啊。可是他一個無名之輩,難以服眾,都覺得他是德陽帝派來的擋箭牌,我甚至認為他是來替代李老將軍的。”
“但我身為臣子,總不能違抗皇命,幾場戰役打下來,發覺這晏崇釗是難得的帥才。”
“他不貪功冒進,有血有肉,有情有義,在戰場上經常救下些無名士兵,皇上甚至給他封了侯位,”秦騰方嘆口氣,“可惜他娶了不該娶的人啊。”
“什麼叫不該娶的人?”秦肆現在對於娶妻生子方面頗為敏感。
“蠻族被我和他兩個人打的潰不成軍,自知將敗,便派使節前來求和。”
“實則在大周放入了一個探子組織,叫遊蛇。遊蛇的首領便是他自己的女兒,塔娜。”
秦肆和許城九都有些驚訝,這蠻王恩和金可是真捨得,居然把自己的女兒派來。
“塔娜化名楚渥丹,潛入剛被封為平沙將軍晏崇釗的府邸....”
“將軍,廚房的婆娘今日做了些雞絲粥,差我送來...”楚渥丹烏黑柔順的長髮被盤成了漂亮的髮髻,手腕間玉色鐲子若隱若現,繡花長袍外罩了半透明紗衣,一直拖到地上,顯出玲瓏剔透的誘人身姿。
為什麼一個丫鬟能穿的如此華貴,當然是因為將軍喜歡啊!
“嗯...”年輕的晏崇釗有點不好意思,“你餓不餓?”
“奴婢不餓..”楚渥丹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別,你喝了吧,我不餓。”晏崇釗深宮內長大,戰場上流血,武藝無雙,兵法通熟,但是這個怎麼表達自己的愛慕之情...他真的不太會。
只知道什麼都給她,準是沒錯的。
楚渥丹心裡一沉,這裡面是下了毒的,讓她怎麼喝啊?
“將軍,您整日勞累...”
“我不累,真的,我生龍活虎的。”晏崇釗怕她不信還原地跳了兩下。
“將軍,您為了漠北百姓嘔心瀝血...”
“應該的,應該的,”晏崇釗以為心上人對自己有了崇拜,有些洋洋得意。
楚渥丹看著壯漢臉紅,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差點氣竭,“將軍,您呼吸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晏崇釗終於感覺有點不對勁,呼吸有什麼辛苦的,但是他又不能駁心上人的話,只能硬邦邦的,“你呼吸也辛苦了...”
“所以,這碗粥你拿回去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