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晏息話還沒說出口,張渾猛地壓下來,汗臭裹挾著酒肉味直直衝進鼻腔,後腦咚的一聲砸在地面,激的晏息一股火騰的燃起。
“孃的...”晏息後背被抵在地上,下半身折起,抬起被綁著的雙腿當胸重重一腳踹在張渾胸口。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這足以把人踹飛的力道,卻只是讓張渾胸脯子上的肉抖了幾抖。
“小娘子,”張渾揉揉一顫一顫的肥肉,臉上笑的全是皺紋,眼角像兩把開啟的扇子,“老子他奶奶的就喜歡你的橫勁...”
說著就把自己的手往晏息的身上亂摸,臉也慢慢逼近。
“滾!”晏息從未受到過這樣的侮辱,鼻腔裡酒氣瀰漫,整個人不要命的掙扎,喉嚨裡滿是怒不可遏的嘶吼。“快他娘給我滾,滾!”
張渾被她張牙舞爪撲騰的無從下手,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大聲喝道,“婊子還裝什麼貞潔!你從了我還能少受點罪!”
“那天你攔住爺們,讓秦肆逼老子下跪時候怎麼不這表情?讓那小白臉一腳把老子踢飛時候你怎麼不喊?”
“現在知道喊了,知道害怕了,不給你這賤女人點厲害,你就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咚的一聲,晏息後腦又被重重摔在地上,耳朵裡彷彿被灌了水,張渾的怒吼也模模糊糊,只有後腦的鈍痛和心中的屈辱清晰無比。
真他孃的噁心。
平時再怎麼被說彪悍,再怎麼行俠仗義,終是女子。
鎮定自若的面具被擊碎,晏息緊緊閉著眼睛,任人宰割的屈辱和歇斯底里的恐懼撕碎神經,混雜著淚水決堤而來。
“還哭了,”張渾看著她的表情更加興奮,“怎麼不橫了,嗯?”
晏息不睜眼,嘴也緊緊抿著,牙齒咬得“格格“作響,若不是眼角緩緩流下的淚水,根本看不出來她不是在生氣,而是在害怕。
死了算了,這樣還哪有臉去見別人?晏息咬住自己的舌尖,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
張渾臉頰有些痙攣的笑,眼珠裡射出貪婪的精光,呼呼的喘著粗氣,“饞死我了...”
說罷像頭急不可耐的野獸,低頭用油膩的臉去貼晏息的嘴唇——
砰——
木屑飛濺,木門直直被踹飛撞在牆上,一陣強風猛地灌入木屋。
晏息身上一輕,緊接著咚的一聲,身下地面巨震,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濺到了自己的臉上。
“啊!”
“放過我...求求你...”
“呵,”一個微不足道的嗤笑在晏息耳中炸開,瞬間蓋過了張渾哆哆嗦嗦的求饒。
黎昕將扇邊抵著張渾的脖頸,斯文慣了的人憤怒地時候也是風平浪靜,只是那眼神冰冷異常,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後者深陷在地坑裡,“求求你...求..啊——”利器破風而出,張渾雙目圓整,聲音戛然而止,脖頸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了下去,鮮血噴湧而出。
晏息知道是他來了,可是不想睜開眼,不知道是氣他非要去做什麼事,把自己拋下,還是氣自己,沒能力殺死張渾。
“晏息...”黎昕看著躺在地上的晏息,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