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斯年緩過神,慌慌張張的鬆開手,雙秀把帕子放在水裡淘洗,“如果只有你化作肥料,白蓮才能繼續活下去,你可願意?”
晏斯年愣住了,這不明意味的話竟讓他有些毛骨悚然,什麼叫化作肥料,要了自己的命嗎?他沒有辦法回答。
“開句玩笑,公子不要介意,”雙秀把帕子擰乾,繼續彎腰替他擦拭傷口。晏斯年抿著嘴不說話,他是不介意玩笑話的,可這玩笑他實在不明白意圖所在。
“你有什麼難處嗎?”晏斯年皺眉問道。
雙秀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見過的人也算是多的 ,可眼前這個少年,她看不懂。
“你聽到這話,難道不該問我有什麼意圖?”雙秀直起身來,“卻要問我有什麼難處。”
“公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晏斯年吸了口氣,很認真的說,“我知道雙秀姑娘若不是有難處,一定不願做出傷人的事。”
“為什麼?”雙秀嗤笑,“我可沒說我要傷人啊。”
“就、就是,”晏斯年紅了臉,“直覺...”
雙秀心裡莫名的滋味,臉色也輕微的變了,“公子該回去了,天色不早了。”
晏斯年看看窗外通亮通亮的天,知道她這是在逐客,也就不好繼續留下去,可是心裡還有些不甘...
“雙秀姑娘...”晏斯年斟酌著說,“你不是說要給我彈琵琶...”
雙秀哭笑不得,平時達官貴人叫自己來,名為彈琵琶,實則都是要觀賞美人,這小公子竟然真的要聽曲,而且並非自己不願意彈給他聽,只是...
“下次公子來,雙秀定為公子單獨彈奏一曲。”
晏斯年心下大喜,還有下次!
“多謝姑娘,在下晏斯年。”他想讓雙秀記住他的名字。
“晏公子請。”雙秀盈盈笑著給晏斯年開門,“知音難覓,小女子三生有幸。”
***
武館廚房烏煙瘴氣,恍若仙境。
“黎道長啊,您快收了神通吧,”廚娘看著灶臺邊那三四五六七八盤黑又亮黑又亮的菜,痛心疾首。
“咳咳,”黎昕用一隻手扇煙,另一隻手還握著鍋鏟孜孜不倦的在鍋裡翻騰,“嬸子..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麼?”廚娘疑惑,“我不知道黎道長廚藝,竟然如此歎為觀止!”
“還應當有一個儀式的,”黎昕抹了把臉,“得跪灶神爺!”
“跪什麼?”廚娘沒聽過這東西,難道是哪裡的習俗?
“灶神爺!”黎昕聲嘶力竭,覺得自己暗示的已經很清楚了,她在這裡,自己不好意思跪啊。
“嬸子,你們跪灶神爺,平時都是不避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