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周存厚愣怔,但更多的是欣喜。
蘇凝鈺此舉大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連帶著對待這並不喜歡的女人,都多了幾分耐心。
歸寧時。
周李氏看著馬車後面那一箱箱東西,略微皺眉,她看向旁邊站著,正拿禮單清點的蘇凝鈺清了清嗓子。
見她注意來到自己身上,才開口。
“這排場倒讓我想起你當日嫁進來,十里紅妝,只是未免太過鋪張。”
言外之意,帶走的東西太多想要讓蘇凝鈺少帶點。
誰知這位竟紅了眼眶。
“婆母,我這都是為了厚郎得體,當日嫁進來備了豐厚的嫁妝,但倘若歸寧…只怕會被背後戳脊樑,到時候還得找人周旋為二弟那件事送禮。”
一通話,將周李氏堵的啞口無言。
見其不語,蘇凝鈺並未就此為止,將手裡的禮單遞過去,嘴裡說著:“更何況東西都是從嫁妝裡取的,即便兒媳再大膽,也不敢挪用庫房內的財物。”
她的意思,無非是自己的東西,想怎麼處置都行。
隨後又故作善解人意的模樣。
“婆母言之有理,此行太過鋪張,不若依您的意思留下吧。”
彼時的周李氏早已僵在原地,面色不佳,那張禮單就像燙手山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一隻大手忽然將禮單給搶走。
正是周存厚。
“不必如此,上下大點需要錢財,總不能讓岳丈出。”
事關自己的顏面,若不帶東西前往蘇府,那得多丟人。
想到這他皺了下眉頭,對著周李氏說:“母親,你去庫房多挑幾件值錢的東西添上,別叫人看了周家的笑話。”
後者憤憤看著滿車的東西,但也知道不能省下這筆。
即便心有不甘,卻也只能聽之任之。
馬車行駛在路上,能聽見外面的議論聲,大大滿足周存厚的虛榮心,蘇凝鈺對此置之不理,闔上眼假寐。
直到車停在周府外。
她剛下來,便瞧見府外站著對中年男女,看樣子等候許久,見此蘇凝鈺心情無比複雜,垂眸輕聲說著:“爹、娘,鈺兒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