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兒子沒有處置蘇凝鈺,心中頓生不滿,正欲開口。
不料周存厚卻先一步出聲,將她的話給打斷。
“無需多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若再爭執不休只會讓後宅永無寧日,婆媳間當上慈下孝。”
這讓周李氏如何不惱!分明是胳膊肘往外拐。
她低呼了聲:“存厚!”
但周存厚的話接踵而至,已經拍案定論。
沒有半分討價還價的餘地。
“母親,您太縱容弟媳,拿著婆家的東西填補孃家,這種事情又怎能輕易原諒,那一巴掌,就當是給弟媳的教訓,您先回去休息,事情就這麼結了。”
周李氏氣急,但總不好對許久未見的兒子發火,憤憤瞪了蘇凝鈺一眼,拂袖離去。
堂內只剩兩人,夫妻貌合神離。
蘇凝鈺垂眼若有所思,沒有主動開口。
只聽耳邊傳來聲輕嘆,周存厚佯裝憂傷地為自己辯解:“凝鈺,新婚之夜我被擄走後,好不容易從賊人手中脫身,但也負傷需要靜養,這才回來得晚了。”
輕描淡寫將新婚之夜的事情揭過。
她聽聞心底冷笑,好個回來晚了,如果不是自己謀劃,也因為前世之事對其知根知底,這偽君子還不知什麼時候回來。
周存厚並未注意到蘇凝鈺眼底的諷刺,自顧自繼續說著。
“可惜終究晚了步,竟不知你在府中被歧視,飽受煎熬,放心,有我在日後定不會叫你受委屈。”
他做出承諾。
如果是原先那不諳世事的蘇家小姐,興許會信任。
但她歷經一世,也被周家人磋磨了一生,心底忍不住冷笑。
蘇凝鈺面上擺出副欣喜地模樣,雖然不曾靠近但已面頰羞紅。
“有厚郎這句話,即便這段日子如何水深火熱,凝鈺也覺得值得,想必是菩薩聽見我日夜的祈求,保佑你平安,這才促使夫妻再度聚首。”
正中周存厚下懷。
他見此點了點頭,上前將其攬入懷中,也因此,並未看見蘇凝鈺那冰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