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又捶打了他一下,大概的意思應該是“你還說!”吧。
教授露出苦笑,怎麼以前沒發現女士是個愛哭鬼啊?
教授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另一手拿著手機。既然哄夠了,還是得把主動權抓在手裡,不能被女士哭一下就亂了陣腳啊。
他再一次開了鎖,先看了眼通話記錄,沒有異常,更沒有比爾森的電話,再看簡訊,看到某個陌生號碼,覺得眼熟,點進去一看,快殺人了。
看見那個笑臉,更想殺人了。
王希之好不容易揉了揉眼睛,抬起頭就看見他一臉嚴肅,不由心生反骨,他亮出簡訊,說道:“這就是你不能說的理由了嗎?”
女士推開他,右手手背捂在鼻端,帶著哭腔說道:“那又怎麼樣?”
“你以為的好,未必是好的,你嫌棄我傲慢,你的這種行為,是更惡劣的傲慢。更是對我的不信任。”教授見她又開始起刺了,戳她的腦袋,語氣好歹是緩和了一點。
“我不想讓你們捲入麻煩,和你擔心我,有什麼差別嗎?”女士問道。
“差別大了。”教授把手機還給她,她接了他一直握著,帶著他掌心溫度的手機,似乎能被它燙傷,教授接著說道:“我關心你,我會告訴你;你自以為的關心,卻傲慢的不讓任何人知道。”
女士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反正說這方面,她是不可能說過他了,否則怎麼會哭成這樣,她想繞開他上樓去,教授再一次拉住她,說道:“現在我們來討論討論解決方案吧。”
“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亞克那樣的瘋子,你要加入這個瘋子的遊戲嗎?不要胡鬧了,你還有大好前程,還有那麼多要做的事。你這樣的老紳士,要跟我這種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一樣去遊走在刀尖上嗎?”
“那就說說你原來的解決方案,別告訴我你一個方案都沒有,滿腦子就想著跟我們先劃清關係,然後等死。”
“我打算去達克蒙德。”女士說道,提到達克蒙德,她總算有了底氣。
如果要應這場死亡邀約,她只有選擇自己的主戰場。
但她的主戰場絕不在烏尼斯普羅哈多,更不在依剛比奧。
那一定是在她揹負了所有人的期望,繼承了活下去的意志的地方,也是穿梭了很久無比熟悉的地方。
達克蒙德。
在那裡,她會拼盡一切地活下去。
即使失敗,也會把這份夙願還給他們。
而惡魔盯上的只有她一個人,她不該把無辜的朋友們牽扯進來。
“然後在達克蒙德和他決一死戰?”教授嘆息著,說道。
“你幫不了我,哪怕你和我決一死戰,你也一定會死在我的槍底下。”王冷肅地說道。
在某些地方,他的確遜色於女士。和她不同,那些本事啊槍法啊,未必比得上她,她只是從來沒有對自己認真表露出她的危險,要是真的有天女士和他生死搏鬥,教授知道自己一定會輸給她。
無關兩個人的關係,哪怕他們彼此不認識,都抱著你死我活的心態,女士這種死人堆裡活下來的人,肯定遠比他知道如何活下去。
他能穩穩壓制女士,不外乎她永遠不會對他動真格的,以及她輸了一顆心,她的力氣比較小罷了。
“我和你不一樣,女士。”教授對她搖頭。“你靠的是一身孤勇,是生死關頭磨礪的本領,我打仗,靠的是這裡。”
他指著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