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以後我們會接著搜尋,我們離莊園太遠了,警員們也需要休息。”
這個瘦弱的東方女人眼底帶著怒火,咬緊牙關什麼都沒說,看著他理所當然毫不退讓的神情,往前走向山崖更陡峭的那一側,一身孤勇。
有人呼喚她,但大多數人沉默著。有人看了一陣子,轉身走了;有人走的時候,毫不猶豫。有人不放心的守在山崖上,眼睜睜的看著那盞手電走遠,不斷的呼喚她,最終看著光點越來越小。
她的左手提著手電,右手提著槍,她看見了痕跡,有東西滾過的痕跡,她有些害怕,怕那痕跡的盡頭有一個僵硬了的老紳士。
可那裡什麼人都沒有,老紳士的槍在地上,沒有了子彈。
王希之捏著她的手電,看向四周的黑暗,把它關上了,她很清楚在這種密林裡,如果存在犯人和危險,打著手電的她是一個靶子。
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不害怕黑暗,不害怕死亡,害怕的是找不到教授,害怕的是找到他找到得太晚了。
王希之的視線逐漸適應了黑暗,想找到教授是一件很困難的時期,因為如果王可以輕易的找到他,麻煩也可以。也許想要救他,只有讓麻煩來找自己。
而且不能把教授引過來,亂了他的陣腳,比如現在大聲呼喊他。
王希之開啟了手電,在樹木間穿梭。
她在叢林中穿梭著,掩護自己的身形,腳下的積雪底下,在她每一次落下腳步的時候,都傳來枯葉的爆響聲,秋天的落葉在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王一手拿著手電,一手提著槍。
密林中的腳步,是唯一的聲音。冬天的深山,似乎連蟲鳥都沒有的安靜。
她找到了一些痕跡,是人的腳步,一共兩排。
布距很大,應該都是奔跑留下的。
王希之靠在樹後,伸手去比了一下那兩行腳印,其中一行更大,她比了一下,對方應該很高大,而且體重也不輕,塊頭應該大於教授。
另一行腳印,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它是誰的,可她很快發現了不對。
左右腳的腳印深淺是不一樣的。
她的手電比起正常情況已經黯淡了一些,王希之沒有感到太大壓力,她打起手電的行為本身就冒著風險,但沒有手電,她什麼也看不到。
如果身體一側受傷,他會側起身子跑步,這可以解釋為什麼右腳腳印更深一點,他的左側某一個部分受傷了,他把它護在身後。
彈盡糧絕,受了傷的教授。
她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耽誤了。
女士向前去,很快教授的腳印就消失了,高大男人的腳印還在,向另一邊而去,王希之握緊手槍,緊盯著那腳印,那排腳印太深了,比起之前來太深了。
在教授的腳印消失的當下,這個人的腳印變深了,他不是一個人,他一定還帶著另一個人。
儘管不知道是為什麼。
“我欠你的。”王希之的手有些顫抖,自言自語。“你最好活著讓我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