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之已經感覺到了冷,冬天的山真的好冷,尤其是在夜裡,而且她沒吃晚飯。
她可沒有因為安逸的生活變得嬌氣。
好吧,也許真的因為生活的安逸,她開始退步了。
她順著腳印走了半個多小時,可以判斷自己離山崖已經很遠了,正在山崖的東南側,也許有幾公里了。
而且她也跟丟了那排腳印,因為已經走到了沒有泥土和落葉的地方。
一個石灘,一條小溪。
王希之皺起了眉頭,這裡......是不是有點眼熟?
等等......不對勁,很不對勁,這裡她來過,她不久前來過。
手電黯淡無光,王希之乾脆先關了它,看了一眼手機,電還有百分之四十,而且有訊號,王希之優先給紀發了簡訊報平安,又給教授發了一封,他沒有回,電話打過去沒有關機,但是沒有人接,按時間來算,他應該自動關機了才對。
“你在哪裡?Lanchester,回答我。”女士發完訊息,暫且放下手機,紀也沒有回覆,她越過小溪,果然越來越眼熟,她在河對岸眺望來時的方向,不久前她在這裡看過這座山的日出。
她還能看見上次紮營時候留下的痕跡。
那麼想必這座山的地下就是加油站。
“我的上帝啊......”王希之蹲下用石頭擺出了好幾個地方,分別是露營的山、小鎮、Lanchester他們出事的農莊。
她一直沒有仔細留意行程,因為是少爺選的,可當她仔細把走過的路程,走的方向,串聯起來,才發現,原來他們兜了那麼大的一個圈子,卻又在機緣巧合之下,回到了這座山的另一側。
而她隨著大隊到了山頂,下山半個小時多,回到了當初的營地。
王希之感覺到了一股荒謬,她舉起手電,再開啟,效果微乎其微,與其留意這渙散的暗淡燈光,分散注意力,不如全靠她適應了黑暗的眼睛。
她就像是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找,找到他的可能性太小了,也許她該下山去,可她想起了上次和紀一起去拾柴火的時候,看見的那間木屋。
它在這裡,會是巧合嗎?
就像這個她剛剛發現的,兜了一個圈子的巨大巧合。
王希之放下手電,雙手握槍,走入了上次那片林中,她的記憶沒有出錯,果然有屋子,而且那裡面正有微弱燈光。
王希之看見了一行延伸的腳印,從她邊上快九十度左右的位置,延伸到那間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