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苦澀殘留在舌尖,小男孩們歡呼一聲,教授微微搖頭,女士對紀是不是太容易心軟了一些,至少如果是教授,把她看穿了她都不會鬆口的。
女士把壓箱底的手槍取了出來,匕首用武裝帶綁在小臂上,今天穿的是比較薄的黑色風衣,裡面的高領毛衣貼身,她只要右手按在左腕上方就能抽出匕首來,左手口袋裡放著一枚指虎,再加上手槍,真可謂是全副武裝。
這是她個人經歷造成的習慣,而且也是她最完備而警惕的姿態。
“那句話說的真沒錯,漂亮的女人也許藏著很多危險。”教授說道。
“你該有敲門的習慣。”女士淡淡道。
教授裝模作樣的敲了敲門,但她根本沒關,教授伸手向她討右手的東西,女士毫無芥蒂的遞給他,教授接過了那個東西,那把手槍,掂量了一下,說道:“真的好輕。”
“畢竟大部分用的是工程塑膠。”王說道,右手拿起了一個裝滿的彈夾,“而且這個我還沒裝。”
“格洛克19c。”教授仔細打量了一陣,它很輕盈,而且上膛後就可以解除其他的保險,無需另外的操作,對於緊急情況下的拔槍射擊再好不過,這種槍是全球執法單位使用最多的手槍之一。而且她的這款在槍口,還有一個類似槍口補償器的輔助設計。
他把槍還給她,問道:“既然你這麼緊張,何必要答應他們。”
“這說明我們很難達成共識,即使偶爾短暫的持相同意見,我還是做了不同的選擇。”王希之把彈夾推上去,上膛,在槍膛裡多留了一發子彈,這也是她的習慣之一。“他們是偵探,你要讓他們做在家裡什麼都不做的偵探嗎?”
“偶爾讓他們發洩一下勁頭,也許是必要的。”
“而且你覺得這次的風險係數顯然在你勉強能接受的範圍之內,是嗎?”教授搖頭。“你剛開始,可並不會管這些,甚至不在乎Adams是不是熱衷於偵探工作。”
“這說明憤怒會使人的目光狹隘。”王回答他,把滿的彈夾推上去,收好槍,如果兩個小男孩都要去,她會跟著,教授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了,女士看向他,問道:“你帶了嗎?”
“當然。”教授知道她指的是槍。
“看來你的安全感,也很匱乏。”她失笑道,看了一眼大概猜到他藏在哪裡,在無害的衛衣外套下,教授也對她笑道:“畢竟它救了我和女士一次,如果要繼續履行騎士的義務,捨棄強力的手段就顯得愚蠢而沒有必要了。”
“這樣,女士匱乏的安全感裡,是否多了點底氣?”教授挑眉問道。
王希之咬牙道:“沒有!”
“嚯。”教授怪嘆一聲,果然她是很難坦率的,他靠在門邊,聽著另一個房間小男生們收拾的動靜,搖頭道:“可惜他們的底氣,卻來自於安全感匱乏的女士,而且你應該清楚,哪怕是你也不配說能保護好他們。”
“我知道。”王希之看著他,“我無法阻止他們,他們被保護得太好了,所以可以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擔心。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緊他們,陪著他們同進同退,盡我所有的能力在他們學會退縮之前,保障他們的安全。”
“女士,你變了。”教授有些唏噓的道。
“人總是會變的,哪怕是你也變了,Lanchester。”女士說道。
“也許只是你從前從未有機會深入瞭解我。”教授搖頭笑道,畢竟從前只有那樣的一堂課。
“我現在也不敢說我瞭解你。”女士提醒他。“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樣,帶著極度的自信,輕易對一切下定論。”
極度的自信,說白了,還是傲慢,至少這一點,和自私不同,女士從沒有對此改觀。
“既然你說不曾瞭解我,你又怎麼會知道現在的我變了?你如何能肯定,它不是我本來的面目呢?”
王希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高深莫測的一笑,說道:“你變了,從一個自信臭美的男人,變成了一個自信臭美的老男人。”
“呵。”教授失聲笑了起來,女士避開了他的問題啊,用這樣的方式。但他還是有點在意女士心中對他這個人的評價,可惜不坦率的女士估計是永遠不會說了。“女士也從一個羞澀的小女孩,變成了如今成熟冷淡的女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