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不是中意他,而是在警告他。
“可女士不也有很多秘密嗎?”紀青直說了。
“我沒有任何的秘密。”女士把洗了第一遍溫水和洗潔精的盤子遞給他,褐色的眼眸很沉靜,看著他格外的語重心長。“我只是有一些往事,而那些往事,在Lanchester眼裡,無所遁藏,如果少爺願意,也可以很容易查到,只不過他現在暫時不想聯絡家裡人。”
“少爺被允許胡來的原因只有一個,他還有一個哥哥,而且聽話。教授他是......很危險的人,和他保持距離不會有什麼不好。”王注意到呼喊Lanchester的名字會被他聽見,所以用中文稱呼教授,她也聽過教授一節課,也是依剛比奧的學生,所以叫他一聲教授總不會吃虧。
“所以,這裡有秘密的人,一直都是教授,這裡單純的人,只有你,哪怕你的學長,也一樣會有一天面臨選擇,不論他的意願是什麼。”
“什麼樣的......選擇?”紀問道。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教授他來這裡的目的我不清楚,但他總不會久留。”女士說道。“沒有他,即使是我,也不敢說能在這種職業下自保,何況是保護你和少爺。”
“紀,你要想清楚未來的路。”女士對他說道,恰好把碗全部洗完,放給他。“但你也可以珍惜現在。”
“少爺現在還是虧本開著偵探所,教授還是可靠的支柱,我也還是我,你也還是你。”
女士洗了手,點心是他們自己多吃的,所以女士不會再好心洗碗了,她剛要走,教授開口道:“王。”
“怎麼了?”王問道。
“亞當斯想聽聽我們是怎麼認識的。”教授說道。“他覺得我們的關係很微妙。”
亞當斯恨不得找縫鑽進去,教授怎麼直接去問王了。
“我們的關係有什麼微妙的嗎?”女士攤手靠在牆上,問道,但亞當斯的話讓她想起了久遠的往事。“不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嗎?”
“女士的耿直真是多年不變呢。”教授道。“我只是提了一句你很多年以前和現在相比也不是沒有變化,他就這麼問了。”
“你總是這樣。”女士像是想起了很有趣的事,竟然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已經是他教過幾年書後帶的的學生了,他早年剛開始任課的時候,人還年輕,花樣也就多一點。”
“女士的意思是說我老了嗎?”教授笑道。
“老紳士,難道不是嗎?”女士反問道。“即使是我也不再年輕了。”
說到這個話題,廚房裡的歡快氣氛似乎有一瞬間沉寂了下來,但教授搖頭說道:“女士只是......成熟了。當時你還是個小女孩,現在已經是一位成熟的女性了。”
紀連忙坐了下來,有料聽了有料聽了!
從亞當斯那裡打聽的,顯然不如當事人說的更準確,而且這些是連亞當斯都沒聽過的細節。
“去辦公室吧,我來泡茶。”女士站直身子,先開啟了門。
“女士竟然要開茶話會。”亞當斯撓了撓頭,不知道紀青和她說了什麼把她哄開心了。“當初女士對於這種談起往事的行為,只會說一句‘不要探究我’。”
他還複雜的看了一眼紀青,女士對他真的是格外青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