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穿著一身病號服,支撐上半身身體,靠近沈素,伸出手想摸一摸她鬢邊的白髮:“對不起媽,讓你擔心了。”
沈素沒動,桑榆的手垂在半空中,聽到她下一句:“你妹妹的藥快結束了,之前一直是你想的辦法,這回,能不能跟那人說說,多給點。”
她也膩了每次藥吃完,擔心受怕的日子。
直覺告訴她,剛才離開的男人,就是桑榆口中一直給女兒供藥的朋友。
兩人之間的氣氛,沈素進病房時就感受到,那個男人從穿著到打扮,氣質高貴,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
她在謝家當保姆有段時間,這點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桑榆點點頭。
沈素繼續道:“還有,你賀叔丟了工作,最近一段日子又開始酗酒打牌,小榆,你認識的人多,幫他再找份工作,”
一聽到賀成剛的名字,桑榆原本見到親人的高興心情,在這一刻,冷下來。
“他能幹什麼?醉駕開車被拘留,在派出所都留了案底,幹什麼都長久不了,一天到晚好高騖遠,我幫不了他!”
桑榆一口拒絕,惹來沈素不滿:“他好歹是你繼父,是一家人,你能幫他一把,為什麼不幫?別忘了當初如果沒有他收留我們,你也上不了大學,住不了今天這樣好的病房!”
“媽?你說什麼呢?我上大學的錢是自己打工賺的,他賀成剛沒有出過一分錢,今天能住在這兒,我感激戚總,感激救我命的醫生,感激所有人,唯獨不會謝他,他對我的那點幫助,早在這些年他伸手要錢時還清了!你說的恩情,也早在他把我騙到那個二婚石灰廠老闆手上,想用我換取利益時,散得乾乾淨淨!”
沈素和賀昭同時被噎了一下。
沈素沒想到平時一直溫柔不太愛說話的大女兒,會脫口而出這麼一大段話。
她愣住了,一為桑榆的反抗,二是剛才她話裡提到的名字。
戚總?
盛海集團的戚總?
剛才那個男人,是謝家連襟,她僱主戚慕安的弟弟,戚淮肆?
這一刻,沈素心裡所有的不滿煙消雲散,心跳地越發厲害。
她像是渾然沒聽到桑榆差點被侵犯一般,自顧自抓住桑榆的手,激動道:“你……你跟戚家兒子在一起了?”
桑榆當場呆住,這一瞬間,她感覺沈素前所未有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