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海集團總裁,身家千億的富豪,一直佔據工作室偷拍榜單上排名第一位,他的私生活,比娛樂圈裡一線明星還要值錢。
可惜上次因為偷拍他和女明星時笙的事,被戚淮肆狠狠收拾一頓,工作室再也不敢將心思放在他身上,連帶著時笙的私生活也不敢過多關注。
他剛才進門時,看到戚淮肆望向桑榆的眼,溫度地能滴出水,加上最近一段時間,桑榆搬出家獨自居住,他去她租房的地方看過,同居的幾個女孩子告訴他,桑榆只在那裡住了一晚就搬走了。
至於搬去了哪兒,賀昭的本職工作是狗仔,最擅長的就是偷拍和找線索。
只在小區樓下蹲點兩天,發現桑榆竟跟戚淮肆同居了。
那刻他差點遏制不住心裡的怒火,想砸開戚淮肆的家門,將桑榆帶走,最後是理智戰勝了衝動。
戚淮肆,他得罪不起。
他更不能讓桑榆發現自己藏在心裡多年的秘密,這個秘密見不得光,他像是活在陰暗沼澤裡的夜行動物,死寂而衰敗,他很想引誘桑榆一起墮入其中,可每當她的眼睛注視著自己,他又會無數遍懺悔自己的想法有多卑劣。
可像戚淮肆那樣的人,真的會看上他們這樣的家庭嗎?
他對桑榆的心態,極大可能只是富人心血來潮的玩弄罷了。
想到這兒,賀昭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開啟帶過來的保溫盒,裡面放著賀芸燉的山藥排骨。
“我們剛見了醫生,說是疲勞過度引起的昏厥,你什麼時候從電臺辭職,為什麼不跟我……家裡說一聲,女孩子家跑去拍攝基地當經紀人,晝夜顛倒生活作息不規律,才半個月不見,你瘦成什麼樣了?”
桑榆摸了摸臉蛋,肉好像確實比之前少了點。
端過碗筷,安慰道:“我沒事,這次是意外,你看我胃口好得很。”像是為了證明胃口極佳,她三兩下喝光了一晚排骨湯,調侃起來,“好喝!一嘗就知道是誰的手藝,中華美食文化源遠流長,賀芸女士永遠只會一道玉米排骨山藥湯。”
沈素拉著椅子在她身旁坐下,盯著桑榆的臉看了好久,確定她沒別的問題,才道。
“你這孩子,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這些年,總感覺你越來越少跟我交心,有事憋在心裡也不說,現在連工作,談物件也藏著掖著,我還是不是你媽?我連這點知情權都沒有嗎?”
說著說著,沈素紅了眼。
桑榆受再多苦都無所謂,唯獨見不得家人傷心。
她哪敢告訴沈素呢,那個家裡的擔子,壓得沈素喘不上來氣。
桑榆早忘了當初那個在父親呵護和疼惜下活得笑容滿面的女人是什麼樣,現在站在面前的,是個被生活磨平稜角,早失去自我的女人,她是妻子,是媽媽,唯獨不是她自己。
煩惱說給親人聽,只能換來雙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