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燁麟的手下功夫高過柳瑜廷一籌,輕而易舉的攔下柳瑜廷:“柳公子,玉娘是我張燁麟的妻,希望你能明白。”
柳瑜廷自然清楚,但是既然是你的妻,你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對她,好好珍惜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推下山崖也能無動於衷,還一心護著那個罪魁禍首?
這些話柳瑜廷沒有說出口,只是用那雙怨毒的眼睛從張燁麟及顧若霜身上一一掃過,似乎要把他們的樣貌牢牢記在心底,最後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了山崖。
他沒有時間在這跟這對礙眼的狗男女耗,現在最要緊的是到山崖下尋找玉孃的屍體,但願能夠找到她完整的身子。
“麟哥哥,霜兒錯了,你原諒霜兒可好?霜兒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柳瑜廷走後,顧若霜可憐兮兮的靠近張燁麟,見他沒有反對,十分自然的抱著他的胳膊。
張燁麟沒有立即抽出手,而是一眼不眨的看著眼前這張沒有一絲瑕疵令人窒息的臉,突然覺得這張臉無比的醜陋噁心。
如果昨夜他還在懷疑從阿寶口中得知的一切,那麼,剛才親眼所看到的又怎麼解釋?
“你回去吧!”讓殺了自己心上人的兇手離開,這是張燁麟這輩子做的最艱難的決定。
顧若霜沒明白張燁麟的意思,以為張燁麟原諒她了,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我就知道麟哥哥最疼霜兒了,一定捨不得霜兒難過。”說著抱著手中的手臂搖晃了幾下道:“霜兒要麟哥哥跟我一起回去。”
張燁麟平靜的從她手中將胳膊抽出來:“顧姑娘,你當年救我一命,現在我放你一馬,你我以後互不相欠。”他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顧若霜錯愕:“麟哥哥,你在說什麼?”
張燁麟沒有回答她的話,面無表情的繼續道:“顧姑娘,我最後奉勸你一句,回了顧家後,趕緊找一個強大有利的靠山,不然,我怕你承受不了這接踵而來的報復,以及鋪天蓋地的怒火。”
他一個字一個字說的很慢,但足矣讓顧若霜毛骨悚然。
柳六郎方才離開時眼中的那種無法壓抑的仇恨與陰霾,兩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麟哥哥你真的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要跟我劃清界限?”到現在顧若霜都難以相信自己聽到的這些話是從張燁麟口中說出來的。
張燁麟緩緩閉上雙眼,掩去眼底的銳光跟恨意:“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最好祈禱玉娘還有一線生機。”
從這麼高的山上摔下去,哪裡還有什麼生機。
他不過是自己欺騙自己罷了,只要沒有見到她的屍骨,他寧願相信她還活著。
如果不是在他八歲時,顧若霜來到張家,並且機緣巧合的誤食了本該屬於他的那份食物,差點被毒死,他怎麼會放過她。
如果不是那幾年在所有人都當他是傻子,嘲笑他冷落他,唯有顧若霜看著他的眼神不帶鄙夷,甚至願意陪他玩,給過他渴望的溫暖,他怎麼會下不了手殺她。
他還記得那時候的顧若霜長得粉雕玉琢,將他擋在身後,揮舞著小拳頭打跑那些罵他傻子白痴的人,當張碧瑩及張世榮在背地裡欺負他時,那個張口軟軟糯糯的聲音卻嚷嚷的要告訴奶奶將張碧瑩及張世榮給嚇跑.......。
曾經那個善良愛打抱不平的小女孩如今怎麼變成現在這樣?
他一直以為她是不同的,把她當作自己的親妹妹來對待,沒想到她卻是條毒蛇,就算披著再好看的皮囊也掩蓋不住醜陋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