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正午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溼氣,令人渾身粘膩異常的不舒服。
溪水潺潺流淌,河邊的楊柳樹上歇著幾隻高歌鳴唱的知了,數只麻雀在楊柳樹上跳來跳去,宛如正在替知了做著伴奏......,種種景色似乎給人一種身在世外桃源的錯覺。
這時,兩輛馬車緩慢的駛來,碾壓著地下的泥土發出“轆轆”的響聲。
“小童。”領頭馬車內的人發出的聲音十分動聽,讓人感覺有種深在浮世,卻有皓月當空清風徐徐之感。
“公子,可是要在此地歇息?”小童拉緊手中的韁繩,馬兒緩緩的停下噠噠的步伐。
緊跟著前面的那輛馬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嗯!”領頭的那輛馬車的車簾慢慢的被挑開,一個面板白皙樣貌清俊的男子從裡面矮著身子鑽了出來。
“公子,小的去那邊給您打點水,您去那邊樹蔭下歇會。”小童先用手指了指波光粼粼的小溪,又指了指另一邊被自己放了軟墊的柳樹下。
男子望了一眼清澈見底的小溪,拒絕了小童的提議:“我去溪邊洗把臉,你命人將韁繩解下,把馬牽遠些喝點水。”
小童點點頭,轉身走到馬車邊上交代下人將馬兒拉去喝水。
男子獨自來到小溪邊,將寬大的袖子捲起來,露出白皙精瘦的胳膊,伸手掬起溪水喝了一口,溪水非常清澈甘甜,令他不禁多喝了幾口,就著衣袖擦了把額上的汗,正抬頭,卻看到小溪內飄過一個物體。
“小童!”男子站起來。
同樣在小溪邊打水的小童也看到了溪中央漂浮的物體,登時指著小溪中央道:“公子那似乎是一個人。”
“嗯,你去將那人打撈上來。”男子淡淡的交代。
小童知道自家公子的同情心又開始氾濫了:“是,小的這就水下。”
待將水中的人拖上岸後,小童將人平躺的放在地下,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公子,這女子還有氣,沒死。”
男子的目光停留在地下那張在水中泡的有些浮腫發白的臉上。
“咳咳咳。”沒過多大一會,躺在地下的女子咳了幾聲,從口中淌了許多渾濁的水後,才幽幽轉醒。
“姑娘,你沒事吧?”小童禮貌的開口詢問。
女子搖搖頭,望著小童道:是你救了我?
“你想說什麼?”小童只聽見女子嘴巴一張一合,喉嚨發出呃呃啊啊的聲音。
女子意外的聽到自己呃呃啊啊的聲音,徹底清醒過來,不確定的再次重複了剛才的問話:是你救了我?
小童似乎看懂了她想說什麼,伸手指了指身旁一直盯著女子的臉沉默不語的公子:“是我們公子救了你。”緊接著又指了指女子脖子上明顯被勒出來的瘀痕道:“你怕是傷了嗓子。”
女子這才注意小童旁邊還站著一個人,確切來說是站著一個樣貌清俊氣質脫俗的年輕男子,當對上男子探究疑惑的眼眸時,女子的眼神明顯一頓。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