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燁麟一直堅持並且刻意把手指隱藏在袖中,老太太並沒有發覺他手受傷一事,帶著大夫風風火火的來,又高興興興的回去,只不過,在看向林玉孃的目光時,比之前柔和了許多,並交代下人要好好伺候少夫人,同時命庫房送了許許多多的珍貴補品及萬斤難求的祛疤生肌膏給她。
由此可見,老太太早就知道她額頭受傷了,可現在見自家乖孫“病情”有所起色,這才對她態度稍稍改觀,果然是同人不同命。
為了儘快獲得張燁麟的信任,她首先得去拜訪一下慧姨娘。
只是如果沒有什麼藉口忽然前去拜訪,恐怕會引起張家人的懷疑。
沉思間,林玉娘漫無目的來到一片開滿荷花的水池邊,這片荷花池的位置比較偏,平時很少有人經過,可在這個時候正好見人落水。
來不及思考,救人要緊,毫不猶豫的脫鞋跳下水池。
好在她水性不錯,很快的將人救上岸,平放在地上。
“三小姐?”沒想到落水之人正是慧姨娘的女兒張巧巧。
地上的人咳嗽了幾下,將腹中的汙水吐出,悠悠轉醒:“林玉娘?”
林玉娘有些意外:“沒想到三小姐記得我的名字。”
“你是五弟的娘子我怎麼會不記得。”張巧巧的聲音比較弱,人也沒什麼力氣的靠在林玉娘懷中:“是你救了我?”
林玉娘點點頭:“老話說,好死不如賴活,人生在世只有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三小姐怎麼好端端的要去尋死?”
張巧巧苦笑的搖頭:“我哪裡是去尋死,我的珠花掉到荷花池旁邊了,我是想去拿珠花,腳滑沒站穩就掉了下去。”
“怎麼也沒叫丫鬟跟著?”好在她正好經過,不然明日張家可就要撤去喜慶的紅布披白布了。
張巧巧落寞的低下頭:“我不想讓人跟著。”
“心情不好?”林玉娘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初夏的黃昏溫度本就不高,又在荷花池裡邊泡了水上岸,涼風習習,整個人凍的雞皮疙瘩都起來。
“我還是送你先回去吧,怪冷的。”
張巧巧輕輕點首,一路上在林玉娘體貼的開導下,張巧巧像是找到了宣洩口,將多日積壓的情緒釋放出來。
很狗血的棒打鴛鴦劇情,看來門戶之見還真是千百年來一直都存在的。
“既然你們兩情相悅,為什麼不去爭取?”慧姨娘再怎麼樣,對待女兒的心應該跟絕大多數母親一樣。
張巧巧苦笑道:“以娘視財如命的性子,絕對不會同意的,方家也不會同意我這個商戶妾室之女進門。”
方家幾代之前都是書香門第,只是到了方家太爺爺這輩逐漸衰敗,但對商賈姬妾仍然存在偏見。
通俗易懂的解釋,就是一家看不起商人小妾的窮酸儒。
“巧巧,這是怎麼了?你怎麼全身都溼透了?”兩人有意的避開宅子裡的下人,來到慧姨娘兩母女居住的院子長相居,剛進門,就見慧姨娘將手中的賬簿收起來,面帶擔憂的扶著自家女兒。
林玉娘將人送到慧姨娘手中,就準備功成身退,身上的黏膩感正催促著她趕緊回去換衣服。
“玉娘,你將溼衣換下來,喝口薑湯再走吧,免得染上風寒。”這句話是張巧巧說的。
林玉娘正好愁沒什麼理由接近慧姨娘,現下這張巧巧不就是個現成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