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難道就只是拿人的屍體養花?”陳柏低低的嘶吼,眼睛一直盯著他,不過換來的卻是朱老闆咯咯咯的笑聲。
“落陰,它原本的名字,多美啊!可是卻只能靠著這麼醜陋的東西活下去。不可悲麼?明明都這麼可憐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對她。”
朱老闆口中的她似乎另有所指。也許是他曾經的戀人,也許是他自己。不禁陷入沉思中。
趁他回憶時,他飛快的掃視著四周,在角落的玻璃櫥窗中發現了小奇,他倚在玻璃上,往自己的方向看過來,樣子很虛弱。而玻璃不知道被誰上了鎖,朱老闆肯定不可能,看他的樣子估計也中了幻覺。
唯一可能的是那位假扮導遊,引我進去的青年。聽當時朱老闆的語氣,他們並不是一夥的,但他也不一定是好人。
陳柏看向朱老闆,已經確信他栽培的花,其味道可以致幻,旅店裡的人變成這樣一定這幾天聞到的香味有關。
“你見過她!”驀地,他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絲狠辣。他拿出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是把帶血的斧子。
他不要命的衝過來,斧子直指陳柏的腦袋。陳柏用盡氣力,再次側身閃過,可朱老闆卻死死咬住不放,手臂又朝右掄去。
眼見陳柏整個身體抵住櫃檯,腳下已然沒了退路,他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在斧子砍向他的最後時刻,他用刀狠狠的扎向他的脖子。
斧子砸下來,陳柏似乎聽到了自己的肋骨咔嚓一聲,隨即吐出一口帶腥的血。整個順著櫃檯緩緩的滑了下去。
朱老闆瞪大了雙眼,斧子從他的手裡鬆開,他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脖子,那把刀直哽哽的插進了他的大動脈。
他用力一拔,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陳柏一臉。陳柏扯了扯嘴角,露出血色的笑。
他賭贏了。以生命的代價。
朱老闆似乎不相信,想用手堵住噴血的傷口,但大量的失血導致他頭暈目眩,一個踉蹌便栽倒在地,嘴裡不停的冒血。眼睛死死的瞪著陳柏,很不甘心。
一切都結束了。
他緩緩的看向角落玻璃櫥窗中的兒子,他看見兒子艱難的用手拍打著玻璃,眼睛一直看著這邊。他能看見兒子在說著什麼,但他實在沒有力氣去聽了。
只能看見兒子賣力的伸出右手的大拇指。
傻兒子,這個時候還在提醒自己那個約定,他也想回應,可他已經沒有力氣比劃了,張口也只能吐出幾口血沫。
看來那個約定怕是再也實現不了了。
陳柏感覺好累,又覺得自己輕飄飄的,除了身體上的疼痛。又覺得耳邊有人在說話。
“別睡……”
像個孩子般,陳柏安心的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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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故事是從夢裡帶來的,做了個噩夢,醒來後才會珍惜自己所擁有的。可我的夢何時才會醒呢?
那件事末,已朱老闆患有精神病癲狂殺人而結案。旅行團13個人,死了九個,三個重傷,一個輕微傷送至醫院治療結束。
可奇怪的是,倖存下來的人口中念念的花卻並沒有見到過,只剩下那地窖中的屍體。
述盡天下奇談,寫入人世百態,我就是……靈異愛好者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