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選擇停下,而是繼續往前走。出了地道,眼前的景觀讓他大驚失色。也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那股味道怎麼來得了。
狹小的地窖裡,地上全是積泥。而四周的牆壁上爬滿了綠色的藤條。這些藤條似活物般,往外滲著血,順著牆面往下流。
而那束花,陳柏掃到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吐了,縱使他見過多少兇案現場的屍體,也沒有這個般恐怖。
因為那花長在人的屍體上,那個失蹤的胖子身上,是從他的嘴裡長出來的。
因為染了血,異常妖豔。比玫瑰還要豔麗。
而那個胖子被幾根大木釘釘在了牆上,因為死亡已久加之天氣炎熱,眼珠……奈至身體的各個組織都有些潰爛。
他不敢再看過去了。
耳邊一直迴響起朱老闆的話,“垂蕊……”,那花因為是徑直紮根於人體,花蕊也因為重力而垂向地面。
殘忍已經無法形容了。
這時,他猛然發現角落裡還有一具屍體,應該剛死不久,他緩緩走近。瞳孔在這一瞬間瞪大。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第一個念頭不是待著檢視,而是“跑”!
可腳下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動作,甚至他還沒來得及轉身,腦袋就遭到了猛烈的擊打,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那具屍體不是別人,正是導遊。
朱老闆扔掉手中的棍子,神情冷漠。站在陰影下的他,恐怖至極,似魔鬼一樣。
他雙手一把抓著陳柏的雙腳拖著往另一個角落走去。一邊嘀咕,
“我說,剛剛進來時怎麼有人的腳印呢?沒想到竟然還折回來了。至於外面的人知沒知道……反正已經晚了。”他隨後神經的一笑,將陳柏丟在角落。
陳柏悠悠的張開了眼,發現自己還活著,不過依舊在這個地窖裡,惡臭也依舊存在。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此刻他的腦袋像裂開了一樣,用手一抹,黏糊糊的是自己的血。於是他掙扎著爬了起來。他保證自己現在一定很狼狽。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像想起什麼似的,跌跌撞撞的走向來時的方向。他沿著走廊,摸著牆壁往外走。“小奇……小奇……”他嘴裡一直喃喃的說道。
他掙扎著推開門,好不容易適應了亮光,但是神情就像再次目睹地獄一般。門後是另一個人的屍體,他認識,是旅客中的那對戀人。男的眼睛瞪著很大,似乎是死不甘心。致命的傷口在他的脖子。
是被人用刀砍的。
砍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女朋友,此刻正站著櫃門的前面。見他出來,瘋了般,掄起手中的刀朝他砍來。嘴裡還嚷嚷,“砍死你個鬼!”
陳柏好歹上過幾年武校,這一招下來,直接側身閃過,順帶將她踢倒在地。
掙扎兩下就沒了動靜。陳柏緩緩走近一看,發現她的雙目渙散,聚焦不行。像吸食了毒品一樣。
估計是產生了幻覺。一定與那花有關,陰兵借道也一定是這樣。
不過他此刻已經沒有時間想這些了,最重要的是找到兒子。這麼久了,一定很擔心我吧!可他還沒走兩步,外面又衝進來一個人,拿著叉子徑直往他身上扎去。
是另一名旅客,都是同樣的症狀。地上橫七八豎的躺著人,也不知是死是活。他被紮了一下,撲倒在地時,奪過剛才打落在地的刀,用刀背將他擊暈了過去。
“你醒了,這是見面禮,作為第一個發現我秘密的人……”朱老闆的聲音在他後方響起。陳柏推開壓在他身上的人,緩緩站了起來。
此刻,他很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