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無論是武學還是道家仙法、儒家術法,真正的對決都是一擊就決出勝負的殺招,哪裡來的了見招拆招,都是互相閃避試探,找到一擊制敵的命門破綻。
殺心作為一名合格的刺客自然也是遵循著這樣的一個觀念,他有常人所遠遠不及的耐心,他根本不急著去制服白瀑流,一方面是殺心沒有足夠的把握,另一方面白瀑流為攻殺心為守,他不求殺掉白瀑流只要不讓白瀑流進了段瓔的房間就可以了。
殺心不斷地迴避閃躲終於耗光了白瀑流的耐心,白瀑流還是經驗太少,他覺得不能再和殺心這樣僵持下去了,應該儘快的解決了殺心去完成今天的正事。
於是白瀑流催動起白家的秘法御靈咒,感應到殺心的氣脈,抽取其中一絲氣脈輕輕撥動。人身上的氣脈就如同一汪潭水,潭水中只要扔進去一顆石子就會有無數的波紋震盪。人身上的氣脈只是小小的一個波動就會使自己身體內的氣力紊亂。
殺心顯然就是中招了,他的神色明顯一變,自身的氣力上下翻湧,渾身上下提不起力氣,看著白瀑流凌厲的攻勢也只能束手無策。
殺心雖然知道白瀑流已經急躁了起來,但是卻也吃了白家秘法的虧。但是不得不說殺心真的是一名出色的刺客,就在白瀑流的殺招到了殺心的喉嚨之時,刺客的基本素養還是讓殺心硬生生躲過了要害,沒有丟了自己的性命。
但是很顯然殺心也是受了重創,再和白瀑流僵持恐怕也是強弩之末了。白瀑流見狀也是稍微放下了心來,這樣狀態下的殺心自己應該還是可以應付的。
不過白瀑流這樣的想法就錯了,他面對的殺心是一個真正心存死志的刺客,雖然陳三鹹讓殺心保護段瓔的做法不光彩,但是殺心既然答應了陳三鹹也一定是會做到的。
如果做不到只會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殺心死了。所以毫無疑問現在的殺心是很可怕的。
天底下可怕的人很多,有不怕死的,有一心求死的,也有一心就不想死的。但是比他們更可怕的是一個不怕死的人一心求死。殺心就是這類人的典型代表。
白瀑流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但是身手上沒有絲毫的鬆懈,直接一個閃身就又殺向了殺心。
想著這個自己甚至還不知姓名的人就要成為自己手中的第一個亡魂時,白瀑流沒有恐懼和不適應,反而有些淡淡地興奮。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準備一掌劈開殺心的腦袋,也就在這個時候,殺心的眼中閃過了精光,他從腰間抽出一把金剛杵狠狠地扎進了白瀑流的小腿裡。
白瀑流招式已老自然躲不過,他悶哼了一聲,踉蹌地跪倒在地上,鮮血從腿上不斷地流出,血腥味瀰漫在黑夜中似乎點燃了整個客棧的氣氛。殺心的金剛杵插在了白瀑流健全的右腿上,左腿本就被廢,現在右腿也受了傷,這不由得讓本就捉襟見肘的白瀑流雪上加霜。
殺心殘忍地對白瀑流一笑,這個白家的二少爺,鳳陽的青年才俊今晚就要死在了自己的手裡了。想著這件事殺心心中微微有些感慨,但是這種自視甚高的人他也見過不少,對於這一幕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他依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手裡緊握著自己師傅給他的金剛杵,逐漸向行動不便地白瀑流靠近。
我們的白二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知道自己和殺心還是有差距的,而且自己也沒有什麼後手,所以他打算立即離開了。自己只是一時興起就匆忙趕來刺殺段瓔,當真是草率了太多。
白瀑流也自知現在不是反思的時候,所以他拖著受傷的小腿不斷地往窗戶口走去,打算跳窗遁走。
不過殺心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白瀑流這不加掩飾的意圖,先白瀑流一步封住了窗戶。
“怎麼?白二少想走了?”殺心戲謔地問道,雖然殺心在說話但是殺心的手也不慢,金剛杵在月色的輝映下泛起了佛門中本不該有的寒芒,直直奔向了白瀑流的心口。
雖然白瀑流盡了全力閃躲,但是終究還是受了重創,就算是殺心也捱了他一掌,但他也是去了自家秘法的巧,現在殺心體內的氣力有調節回來,自己是絕對抵擋不住的。
只不過這個時候一個白袍面具人憑空出現在了客棧之中,幫助白瀑流擋住了這一擊,然後將白瀑流直接帶走了去。
一切行雲流水就算是殺心也是沒有及時的反應將那人攔下。不過見段瓔沒有什麼大礙殺心也不打算去追了,就憑白瀑流的這種火候想從自己的手下殺了人還要在修行半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