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看著兩人交手的宋老看了韓祖兒的身手暗暗感慨,他自知自己就算是全盛時也不可能迎上綠綺能做到這般輕鬆的壓制。
處境越來越危險的綠綺感覺著自己傷口處傳來的陣陣刺痛不由得眉頭緊皺,腦中極速地思考著扭轉頹勢的方法。
但是儘管她在如此想著,也沒有什麼太好的方法,畢竟實力的差距很難彌補。而且韓祖兒顯然也沒有打算給綠綺喘息的機會,攻擊的頻率也是越來越快,就連臉上的黑紗也被汗水打溼了。
就在此時此刻綠綺才真的意識到,自始至終無論是處於什麼樣的原因,自己想要取了這名衛國長公主的性命都是天方夜譚,痴人說夢。甚至說連她的心境自己都沒能一絲一毫的動搖。
綠綺看了看倒在地上被陳三鹹調笑的劉成厚,心裡竟然兀自想到如果就這樣被她殺了也未嘗不可。或許這樣就能和長留君死後為伴了。畢竟在死後的那個世界是沒有眼前這個雖然美貌但是卻讓自己很是厭惡的女人的。
綠綺想著想著自己也終是倒在了地上,嫵媚傾城的她偏著頭看著劉成厚,眼中柔波百轉。但是韓祖兒似乎是看明白了她的心思,她走到綠綺身邊緩緩開口道:“沒有了我韓祖兒他劉成厚憑什麼喜歡你?”
綠綺聽了韓祖兒的話心中竟然有了些默默地認同。沒了韓祖兒她可能真的只是那個終日輾轉在高官權貴之間的舞女罷了吧。說到底喜歡劉成厚終究還是自己高攀了。
“你說的很對,但是還是謝謝有你在了。”這是綠綺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這最後一句話她還是和她狠了一輩子的女人說的。或許沒有一點的尊嚴可言,但是她本身似乎也沒有什麼尊嚴了吧。
聽得這句話韓祖兒古井無波的心中不由多了一絲不舒服。
再看陳三咸和劉成厚兩人,陳三鹹依舊在臆想著劉成厚和綠綺或者韓祖兒的故事不能自拔。
“以你現在的本事,大漢應該沒有誰能攔住你了吧,你的願望就要實現了。”但是稍微緩過來了一些的劉成厚卻突然出言打斷了陳三鹹的思路。
“怎麼?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讓我把你們大漢給掀個底朝天?”陳三鹹聽了劉成厚的話先是一愣然後陰陽怪氣地問道。
“出於人臣我是不願意的,但是出於我自己我已經對大漢失望透頂了。”劉成厚緩緩開口說道,“這不是我想要的國家,這不是我想要的廟堂。”
“什麼都是你想要的那你不就是皇帝了嗎?”陳三鹹這一次笑的有些蒼涼。
“琴造出來就是為了等絃斷的。無論期間奏出了多麼好聽的樂曲,終究會有絃斷的那一天,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大周也不過短短六年就成為了塵埃,雖然你們陳家一統了這一片天下但又有何用?如今還有幾人記得你們?”劉成厚換了一個姿勢繼續倒在地上說道。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那時候你們劉家還是齊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世家,你哥他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伍長,而我卻已經有了龍之九子。那次我為了找贔屓,就是那個黑黑的大塊頭,一拳給你們齊國那個什麼軍神打死的那個,你還記得吧。我為了找他第一次見到你和你哥。當時我覺得你們哥倆一樣的傻,但是現在你哥變聰明瞭,你還是這麼傻。”陳三鹹也是挨著劉成厚倒了下來說道。
“是啊,我還是那麼傻。不傻能惹得這一身腥?”劉成厚自嘲地說道。
“行了啊,說點正事,其實我這次來你這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段桓在哪?”陳三鹹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劉成厚的感慨問道,“反正你也快死了,你就跟我說一下,我要找到他。”
“你怎麼確定我知道他在哪?”劉成厚難的地看了陳三鹹一眼,“你這模樣長相我還真不適應。”
“無論你嘴上怎麼說著自己如何如何,但是有什麼事問你準沒錯。”陳三鹹嘿嘿一笑如是說道。
“我的人見到他的時候是在鳳陽。”劉成厚說道。
“本來只是想問問你段桓的訊息沒想到竟然要我殺了你。還真是世事無常啊。”陳三鹹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站起來身來說道。
“誰敢動我家元帥!”忽然一道聲音如炸雷一般從陳三鹹耳邊炸起。
只見得一個渾身插滿了箭矢和長槍,刀劍傷痕無數肥頭大耳的漢子衝到了劉成厚的身前頗為滑稽地瞪著陳三鹹。
“元帥!代富貴救駕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