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中尉。”看著傷痕累累的代富貴劉成厚的眼中五味雜陳,“你不該來的。”
不說陳三鹹在這裡,而且此時宋臨瀾和韓祖兒帶著焦尾營的軍士和麵具人也已經湊了過來。代富貴現在傷痕累累全身上下能調動的氣力少之又少,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代富貴是全盛狀態可能也是抵不過這三人其中的任何一人。劉成厚心裡如是想到。
“今天有我在,我看誰能取我元帥性命!”代富貴雖然傷痕累累,肥碩的臉上也被傷的很是滑稽,但是他鏗鏘有力地說出的這句話還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震撼的。
“當真是一員虎將。”宋臨瀾看著代富貴身上的箭矢和長槍,箭矢姑且不說,長槍的槍頭已經完全刺進了代富貴的身體,就連槍身也是沒入了很長。這樣的情況下可能連說話都是問題,能站起來有如此氣勢真能當得起虎將二字。
“我代富貴屠戶出身,在我夫人遇害之際幸得元帥解救。我從那時起就一直跟隨元帥南征北戰,就算是三千軍士合圍也沒能取走我和元帥性命,今天也就你們三人還算夠看,我又怎能讓你們區區三人欺侮了元帥!”代富貴一字一頓眼神中的是自信與怒火。
“算了,富貴。你走吧。”劉成厚看著右腿已經顫抖的不成樣子卻還在苦苦支撐的代富貴,千言萬語只說出了這麼幾個字。
“長留王私軍號鍾營,死戰不退!”代富貴似乎是用盡了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元帥!號鍾營親衛五百軍士除代富貴之外都戰到了最後一刻,我代富貴作為號鍾營統領絕不能弱了號鍾營,弱了長留王的威名!”
代富貴的聲音直穿雲霄,他的憤怒也得到了宣洩,他從身上取下一杆深深刺在他後背上的長槍準備發起號鍾營最後一位軍士最後一次的衝殺。至於他的金刀,他早就已經不知道之前和孫仲暘拼殺的時候丟在哪裡了。
劉成厚看著執拗地不肯倒下的代富貴,他的耳邊似乎號鐘的琴聲和著牛角再次響起,雖然悲慼蕭瑟,但是卻也豪壯雄渾。
“殺!”代富貴環視了一下週圍,提槍大喊了一聲直接向陳三鹹衝了過去,他不知道陳三鹹是誰他只知道他來到這陳三鹹正準備殺了自己的元帥,所以就算自己死了也必須把這杆槍刺進他的胸膛。
陳三鹹看著眉頭都不皺一下就衝了過來的代富貴神色頗為複雜,最終他還是一腳踢斷了代富貴手中的長槍,不過並沒有結果他的性命。見狀周圍的軍士和麵具人也都是圍了上來。
不過代富貴沒有打算就此罷休,他撿起槍頭,在包圍之中拼殺了起來。現在的代富貴已經沒有了招式之分,只是簡單地重複著刺進去和拔出來的動作。但是儘管是傷痕累累這群軍士依舊是奈何不了代富貴。
就這樣人魔代富貴終究是將這群叛徒軍士和麵具人殺得沒有了面目。
就算是代富貴如此的衝殺,韓祖兒和宋臨瀾都沒有一點點的反應。而且陳三鹹也注意到從代富貴開始衝殺時開始,剛剛被衝散的繞樑營和綠綺營的軍士或是互相攙扶或是拖著殘軀都一點點聚在了代富貴的身後。儘管他們也和代富貴一樣傷痕累累但是眼中卻再沒有了膽怯和恐懼。這是一個令他們敬畏的將軍,他們願意跟隨將軍殺敵到最後一刻!
“軍士們!再隨我衝這最後一次!”代富貴看著身後目光灼灼的軍士們大喝了一聲,“殺!”
這天,人魔代富貴以殺止殺邁入觀星宗師境界再次帶著元帥殺出重圍。
清晨,陳三鹹剛剛從趙子鼠的麵館醒了過來,就聽見了趙緣嘰嘰喳喳的聲音。他走了出去,就見趙子鼠和趙緣回來了。
“趙緣,你過來!”陳三鹹一看頓時對著趙緣喊道。
“哎呦二少爺,小的我終於見到您了。剛才回來怕叨擾您休息小的都沒第一時間去看您。”趙子鼠一見陳三鹹出來了立刻迎了上去。
“去一邊去!”陳三鹹一腳踹在趙子鼠的屁股上罵道,“我等會再找你,看我從趙緣這小子嘴裡問出來什麼的!”
“趙緣,你老實告訴我你和趙子鼠鑑音大會那天跑到哪去了?”陳三鹹盯著趙緣的眼睛問道。
“子鼠叔叔說要給你準備驚喜,我們去給你準備驚喜去了。”趙緣看著陳三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