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聶傾傾哭嚎,榮寒城心就像被人用刀一下又一下劃一樣疼,他安靜任聶傾傾抱著,手掌輕柔在她後背輕輕拍打。
她壓抑太久了,所以才會控制不住。
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
行鬧鬧在廁所聽著外面聲音,手上動作早已停止,眼睛看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麼。
“啪嗒···”的響聲傳來,腳趾一陣刺痛,行鬧鬧疼的皺眉,不自覺倒吸一口氣,低頭,就見原本應該在自己手中的手機安靜躺在地上,螢幕出現一道裂痕。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手機掉了,砸到腳趾,又摔到地上,螢幕鋼化膜摔裂了。
彎腰,拾起地上手機,放到旁邊櫃子上,繼續呆愣愣看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麼。
聶傾傾說的沒錯,許流舟對她很照顧。
許流舟性格溫和,人也溫柔,待人接物,都能讓人如沐春風,他看起來對誰都很好,但行鬧鬧知道,他對聶傾傾的好,跟對自己和公司其他職員完全不一樣。
他確實跟傾傾是同校,是社團前輩和後輩,是學長和學妹,是創始人和第一員工,他們之間,是相互扶持、是親密無間的戰友、夥伴。
而且許流舟還喜歡傾傾···
只不過傾傾不知道罷了。
或許她知道,只不過一直裝作不知道。
因為,朋友能比戀人更長久。
行鬧鬧眼前不由浮現初見許流舟時場景。
那個時候,是她應聶傾傾邀請,去嘉興廣告應聘,面試官是聶傾傾和許流舟,他坐在辦公桌後,仔細看著自己遞的簡歷,時不時會問自己問題,他的手指很長,很白,指甲修剪乾淨,一看就是生活習慣很好的人。
那天他穿了一件黑西裝,細碎柔軟的黑髮,鼻樑架了一副金絲邊框眼鏡,眼鏡後的眼睛很漂亮,眸光也很溫和,就像行鬧鬧當時正在看的某漫畫男主人公。
那天行鬧鬧看許流舟看呆了,面試一結束,被聶傾傾好一通打趣。
因為許流舟顏,行鬧鬧決定留下,更因為聶傾傾關係,她和許流舟也成為朋友,後面嘉興廣告慢慢趨於穩定,他們三個經常出來郊遊,就有了那麼多照片。
他確實是個很好的人···
他的死,是真的可惜!
與此同時,德國某上世紀古堡
床榻上,鼻子插著呼吸管的人安靜睡著,他面容白淨,柔軟的黑髮貼在額前,床旁邊櫃子上,一副金絲框架眼鏡安靜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