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站起身,往衣櫃旁邊走。
聶家是百年大世家,裝修和傢俱大都偏古典,聶傾傾牆邊的衣櫃是純木的,上面雕著好看的圖案。
據說當初做這個衣櫃的木工祖上曾是皇家御用木匠,手藝精湛,當世少有,一代代傳承至此,這位木工也是因為和聶老爺子頗有私交,才會重新動手做了這個衣櫃。
做為聶家這一輩唯一一個女孩,聶婷青受盡一家人寵愛,她屋裡的東西,都是最好。
拉開衣櫃門,從裡面拖出一個行李箱,開始一件一件往裡裝衣服。
儘管已經到這個時候,她還保持基本優雅得體,衣服疊的整整齊齊再往行李箱裡放。
她的表情始終淡淡的,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因為聶婷青知道,這件事急不得。
她現在已經安靜下來,也清楚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衣服收拾完,合上行李箱,把一些隨身東西裝到包裡,拖著行李箱離開,他剛走到樓下大廳,就與正在門口遛彎的聶老爺子撞上,聶老爺子見她這副樣子,須白的眉輕微皺起,“青青,你要出遠門?”
不出遠門她不用拖著行李箱。
聶婷青揚起一個笑,鬆開行李箱,上前挽住聶老爺子手臂,“爺爺,我有工作要去京城一趟,您放心,我一定早點回來。”
她不能告訴爺爺她是去搶回榮寒城,因為這樣會讓爺爺覺得她丟了聶家人志氣,所以只能用工作搪塞。
一聽聶婷青是要去忙工作,聶老爺子雖然不捨,卻也沒辦法說什麼,只能溫聲叮囑:“京城那麼遠,青青,衣服和錢都帶夠了嗎?不夠爺爺給你打點?”
聶婷青聞言嬌笑,扯著聶老爺子袖子撒嬌:“不用啦爺爺,您平常給我的零花錢我都沒花完呢,您不用給我,留著給您自己買想吃的想喝的。”
“好好,青青,你一定照顧好你自己。”聶老爺子頗為感動,聲音都帶著絲絲哽咽。
這麼多年,他把所有的愛都傾注給聶婷青這個聶家孫輩唯一女孩,現在聶婷青要去京城那麼遠地方,聶老爺子要不是身體不允許,肯定要一起跟去。
“嗯,爺爺放心,我一定照顧好自己!爺爺,我機票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爺爺再見。”聶傾傾衝聶老爺子揮揮手,拖著行李箱離去。
一邊走一邊回頭,更勾的聶老爺眼睛酸澀不已。在聶婷青出了門之後,他才抬袖,拭去眼中晶瑩,“老福,你說我這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
旁邊立著的聶家老管家福管家一驚,以為聶老爺子眼睛出問題,急忙問道:“老爺,您眼睛怎麼了?”
聶老爺子低低說道:“看著青青走,總想流淚。”
儘管他聲音很低,但福管家就站在他身邊,自然聽的清楚,心中不由一笑,有些無奈寬慰:“老爺,那是您不捨得小姐離開。”
望著已經看不到聶婷青背影的路,聶老爺子情緒有些沮喪,“是啊,捨不得啊···”
見他這副樣子,福管家也很心疼,“老爺,小姐現在已經長大,未來總有一天要離開聶家,您要保重好身子,以後看小姐孩子出生。”
聶老爺子像是也想到那種場景,嘴角勾了勾,眼底也閃爍著希冀光芒:“嘿嘿,老福,還是你懂我。”
“多謝老爺誇獎。”福管家一本正經道。
“對了老福,今天什麼日子?我總感覺自己有什麼事沒做。”聶老爺子語氣疑惑。
隨著年齡增長,他記性越來越不好,有些時候剛準備做的事,一轉頭就忘了。幸好有福管家在,能提醒他。
福管家神情一沮,與剛剛聶老爺子看聶婷青遠去很像,他啞著嗓子開口:“今天是···大小姐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