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在西土的種種謀算以及掌控,僅僅從長寧城那一座小小的寺廟,便可見一斑。
靈藏寺內那方白玉菩薩像的輝煌佛光之內,竟是一條接連兩處地域的空間大道,對這等至高道則的如此運用,兩座天下絕大多數的至尊,都根本無力做到。
方塵自那片佛光之中走出,出現在其面前的,竟是一座難以窺見全貌的山城。
雄踞北嶺的上宗青山,便是以七大主峰為主要宗址,但那些劍氣流溢,如掌中青鋒一般豎插入雲的山峰,卻遠沒有今日這座山城一般,帶給方塵如此之大的震撼。
白玉菩薩像的另一端,是一座城,一座完全立於山嶽當中的城。
朦朧佛光籠罩之下,整片山嶽延綿沒有盡頭,山體自下而上以層層城郭為界,將這座山體劃分為數座佛僧修行盤踞的的城池。
山嶽延綿雄偉,自山腰甚至山腳處,便已然入雲,山勢之浩大,方塵在整座人族天下的傳說中,都是聞所未聞。
“世人皆知西土有九道九寺,但人族天下的修行者,大多數人都只見過最外圍的太常道、廣華道以及永安道,在這三道之外,只有人族天下那些大勢力的長老和太上,才曾有機會拜訪過佛門居中的幾道。
再往後,作為佛門真正核心的靈山道,以及盤踞其上的佛門聖地那爛陀寺,這百年之間,只有兩人曾經入內得見過佛門至高,方施主,這百年間,你是第三位親眼見得靈山全貌的修行者。”
那些縈繞于山門之外的淡淡佛光,雖然沒有攝心之效,但僅僅是山勢的恢弘以及浩大,便已然足以讓人迷失。
初次窺見這等堪稱天地造化的山嶽,方塵的眼中自是難掩震撼,直至年輕劍客的背後,佛子溫和的笑談聲響起,青山小師叔這才回過神來。
“佛門傳承之久遠,上古至今,已然歷經數次皇朝更迭,如此雄渾底蘊,的確讓人佩服,方塵能夠有幸一覽靈山之貌,確為人間幸事。”
方塵聞言收回目光,仍是有些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這才笑著衝著心燭說道。
青山的卷宗之中,關於佛門的起源根本沒有任何的介紹,佛宗與道門這等自上古傳承至今的強大勢力,已然久遠到了人族天下其餘的傳承,根本沒有與之同樣的古老勢力,可以對當年留下隻言片語的簡介。
道宗與佛門,實在太過古老,也太過隱秘。
“方施主說笑了,佛門傳世至今,歷經無數前賢推衍,才真正掌握了佛道二字的含義,讓佛之一字在西土紮根。
但青山傳世萬載,為人族天下拒北攔妖,短短時間便將劍道不斷向前推進,使得人族天下劍道百花齊綻,如此功德,才是真正的讓人敬佩。”
佛子聞言,同樣有些感慨的笑了笑,隨後伸手打出一方佛印,指引著方塵跟隨自己向著前方那座靈山走去。
遠古時代,天地初生,世間生靈繁衍,人族勢弱,不得已淪為其餘種族狩獵的物件,直至初代人族靈智漸開,有人身先士卒嘗試改變,率領族群反抗,被萬民景仰為皇,隨後又有歷代人皇開民智,啟教化,才使得人族一點點成為了天地的主人。
在那個時代,人們尚且還是茹毛飲血,靠穴而居,所謂的佛與道這些心中的信仰,根本沒有一點出現的跡象,但那個萬民抗爭的時代,諸如矛、槍甚至於刀劍這些殺伐兵刃,卻已然出現了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