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詩人埃倫德描述的那樣,這位漠口鎮首富很胖,盤踞的加墊扶手椅足以容下三個尋常身材的人,但格拉爾坐得還是有點侷促。
他勉力把自己塞進座位,聳拉著肩旁,雙腿攤開,雙手擱在扶手上、好似重得抬不起來一樣。
“請坐吧。”格拉爾領主抬了抬手,從衣袖裡露出像香腸一樣粗的手指,“兩位還有什麼需求嗎?渴的話,這裡有酒。”
“我是來跟你談判的,國王指派我來,可不是陪你喝酒。”布萊恩看向這位胖領主,開門見山地說出自己的目的。
“國王?那是你的國王,可不是我的國王。”格拉爾領主的胖臉上露出不屑,他指了指天花板,又道:“上面或許有科米爾的敵人,但沒有我的敵人。”
“連殺害你兒子和老婆的人也不算?”布萊恩沉吟一下,意有所指地說,“烈焰絕望之年的成年紅龍,你覺得是個巧合嗎?”
他知道格拉爾領主一共有三個孩子,蘭多的哥哥命喪於十年前的紅龍之亂中,他的妹妹則被困於一本隱藏著秘境的書籍中。
“那頭成年紅龍是科米爾的巖地男爵乾的好事。”詹德騎士踏步上前,冷聲說:
“是他把發狂的紅龍引過來的,這頭該死的野獸還燒死了我的妻子和兒子,若非散林塔會的人及時殺死紅龍,我們全部都會命喪於龍焰之下。”
“我的孩子一直都是個勇敢的戰士,十年前,他直面巨龍,像英雄一樣死去,對此我並不意外。”格拉爾領主悲傷地說。
“這赤裸裸的謊言都讓我驚訝的合不攏嘴了。”詩人埃倫德用嘲弄的語氣說,“如果你們連這種經不起任何推敲的謊言都相信的話,我倒是覺得這沒什麼可談的了。”
“我也這麼認為。”布萊恩贊成了詩人的話語。
“走吧,我來這裡可不是看你們可憐兮兮地讚美自己的仇人,去辱罵和貶低曾經拯救漠口鎮於烈焰的那些英雄。”他丟下一句話,轉身欲走。
他是認真的,因為他不想跟這些人說一大堆廢話,去來回試探。
既然對方得知他是來自科米爾王國的使者,還堅持選擇與他會面。
顯而易見,這位胖領主的合作意向很足。
畢竟相較於加入以陰魂人為主的黑暗勢力來說,人類王國科米爾自然是更好的選擇。
布萊恩之所以這麼自信,其根本原因是瞭解過那段關於幽影婚禮的歷史。
雖然這場編織著陰謀的婚禮中,令漠口鎮的格拉爾領主全軍覆沒,但他的那位被困於書本秘境的小女兒卻活了下來。
他正是在遊戲中透過這條支線,瞭解到格拉爾領主暗地裡的效忠物件,竟然是阿拉貝城的女大公彌賽菈·勞爾。
這位目光長遠的女大公在漠口鎮失守的時候,就立即埋下了一顆屬於自己的棋子。
她暗中扶植商人格拉爾,讓其慢慢發展壯大,直到科米爾王國的軍隊反攻漠口鎮的那一天。
遺憾的是,這顆棋子還未發揮作用,便被陰魂城的人,以一場婚禮消滅的一乾二淨。
正因為他知道這些事情,才敢毫不畏懼地面見對方。
就是不知道阿拉貝城的女大公看到自己種的桃子被他摘走,會作何感想,布萊恩心想。
當然,他同樣也不敢第一時間叫破他們的身份,讓他們為自己服務。
他必須先觀察一下這些人到底是否擁有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