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賽維瑞爾斜轉身子,同時甩開了怪物的手爪,並千鈞一髮地吼出了一道致命法術的咒文,用空出的手緊緊捉住怪物的手臂。
金光在劍法師的碰觸下迸發,將他對手的手臂燒作一段無用的焦炭。
就在惡魔低聲喘息著後退時,它握緊賽維瑞爾的爪子也鬆開。
它蹲伏下身子開始扭動身體,將長有駭人長釘的尾巴在身周舞得呼嘯生風,勢可裂石。
賽維瑞爾躍過惡魔的攻擊,並以行雲流水的動作用薄刃劍貫穿了怪物的咽喉,深足有一尺。
惡魔以一陣狂亂的鞭打和戳刺逼退了他,然而它口裡黑血湧動,在他黃色的毒牙間橫流不止。
它向賽維瑞爾踉蹌挪了兩步,但綠火森森的眼睛轉而灰暗,隨即摔倒在地板上,倒入自己身上骯髒腐液所成的小池中。
賽維瑞爾謹慎地瞄準對方,並且以又一次的突刺洞穿了它。
然後他倒退幾步,等待屍體消失——被召喚而來的怪物們一貫如此。
但是什麼都沒發生。
就在他敗落之處,這個深淵走狗的屍體化作一攤汙穢的膿血。
“它不是被召喚出來的?”他震驚地低聲說。
這東西並不是靠一個法術被召喚到物質世界來的,它必然自願透過了某種連線它所在位面之間的通路。
它是貨真價實地存在於這個世界。
一個不祥之兆。
這怪物在世上的出現是惡魔精靈作為,又或者是某些其他打算阻撓賽維瑞爾和他手下精靈的危險存在?
不論答案如何,他能在莫維利爾莊園廢墟內找到的線索已盡於此。
究竟是誰盜走了古老的月刃,人類與此事又有怎樣的關係,在這兒已經找不到答案了。
賽維瑞爾筋疲力盡而又心情鬱郁,甩掉了劍刃上腐臭的血液,迴轉走上階梯,返回盛夏的暖意之中。
………………
賽維瑞爾在日落前一小時回到了營地。
這是一處怡人所在,樹葉廕庇下的一片林間空地,距離淅淅有聲的瑞汶河僅有一箭之遙,二十位聽從賽維瑞爾指揮的精靈戰士在此巡視。
“賽奧舍林閣下回來了!”一個清澈的聲音呼喚道。
賽維瑞爾抬眼看去;月精靈遊俠安達利爾站在一塊巨石上俯瞰營地,舉弓致意。
出生於伊爾蘭瑟城的安達利爾,年輕又衝動,對賽維瑞爾的高貴出身和個人成就崇拜不已,並對此嚴肅較真到了讓賽維瑞爾有時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嘲弄自己的地步,但是他在年輕精靈的真情實感之下,從未發現過絲毫挖苦取笑之意。
賽維瑞爾對安達利爾的致意揮手回應,並向自己兼作休息室和指揮室的臨時住所走去。
另外兩個精靈已在此等候多時:塞琳娜——另一位月精靈牧師,金精靈法師特利安狄恩——可能是在整個參與聖戰的精靈中賽維瑞爾最親密真摯的朋友。
特里安狄恩有一把由順滑金須組成的稀疏尖銳的山羊鬍子,這對於精靈而言很不同尋常。
冷淡的態度和閃耀的綠眼,加上鬍鬚,這些讓他看起來尖刻陰沉,兇相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