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澤想把所有黑的說成白的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在某些地方添油加醋,比如當日在軍帳中發生的事,外人知道的少,便能混淆黑白,說是大夏的陰謀。
燕玲瓏說完,三位輔國大臣都沉默了。
“在場沒有外人,都是燕國的肱骨,如果我們之間都不能實話實說,反而自欺欺人,那就可悲了。”燕玲瓏說完,揚了揚杜安澤的書信,又道:“夏國要攻打燕國,有一個出兵的好理由最好,畢竟對大國而言都想師出有名。但是真若沒有理由,時機到了,大夏也會出兵的,一統神州的誘惑,縱使讓夏國揹負一些罵名又如何?在潑天的功勞面前,那些罵聲都是小問題了。所以我們心知肚明,夏國不攻我們,只是時機未到,並非忌憚。所以你們覺得夏國皇帝為了一個理由,會犧牲一位有功的軍侯嗎?”
“再看杜安澤的書信,他宴請夏國的驍勇侯,在燕國大營的軍帳內,汪峰帶人刺殺杜安澤,最後汪峰被擒,而汪峰手下大將逃走了。你們覺得這件事合理嗎?杜安澤什麼性格我們都清楚,你們覺得他會主動宴請夏國的驍勇侯嗎?”
三位輔國大臣點了點頭,肖天成道:“長公主殿下,就算這裡面透著問題,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將錯就錯,堅信是大夏的陰謀!”
“杜安澤誤事,現在就算殺了他也於事無補,當務之急是如何應付夏國,夏國皇帝必然要興兵了。”中書令姚天馳嘆道。
燕玲瓏嘆了一聲,是啊,事已至此啊,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就在這時,一旁的小皇帝蕭七夜卻突然說道:“姑姑,三位大人,按照你們的猜測,這件事的真相是杜安澤設下陷阱對付夏國驍勇侯,卻不料辦砸了,所以杜安澤便說是大夏的陰謀,故意欺騙我們,脫罪的?”
三位輔國大臣一愣,互相對視一眼沒敢回答。陛下才幾歲了,憑藉幾句話就推算出了一切,這也太妖孽了吧。
燕玲瓏則道:“這是都是推測,具體情況還得派人去調查。”
蕭七夜點了點頭,問道:“姑姑,你們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夏國將計就計?”
此話一出,在場四人一呆。
“陛下何出此言?”燕玲瓏問道。
蕭七夜說道:“情報上講,夏國皇帝派遣郭嘉為監軍,協同驍勇侯,你們知道郭嘉的身份嗎?”
燕玲瓏道:“夏國皇帝新冊封的貞侯,怎麼了?”
蕭七夜繼續道:“能被夏國皇帝冊封為貞侯,說服他立下了大功勞。但是情報上講,郭嘉消失了很多年,那他去哪裡立功了?再聯想到夏國能滅掉秦國削弱元國,所以郭嘉的去向無非是這兩個國家。這樣的謀士協助驍勇侯,你們覺得杜安澤主動宴請驍勇侯,郭嘉會怎麼辦?”
四人被提醒後,恍然大悟。
“看來這裡面是計中計啊,速速派人把驍勇侯押回燕都!”燕玲瓏說道。
姚天馳又問:“驍勇侯的兵馬正撤回夏國,我們是放他們走,還是阻攔?”
眾人頓時沉默。
放走就是放虎歸山,阻攔的話如何阻攔,對方可是四十多萬兵馬,一旦集結兵力對其阻擊,勢必要牽制燕國境內的兵力。現在燕國境內僅存的兵力是留著駐守燕江南岸,阻攔夏宮兵馬過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