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當日,公孫甫把張阿生給勸下山後,又想著法子,讓趙立前、景陽生和李鳳生都下了子虛山,最後才是勸穆安生離開子虛山。
公孫甫道:“安生,你跟隨阿生跑這一趟,覺得阿生可用不?”
穆安生聽了,將自己尾隨張阿生三十萬裡,而張阿生竟是一無所覺,以及張阿生下山之後,跟李阿霞的餘情孽緣說了一遍,最後下結論道:
“師父,我覺得阿生師弟真個兒地是不成氣候,枉費師父栽培他的苦心。”
公孫甫聽了,悵然若失,半晌才道:“唉,張阿生是有修煉天賦的,可惜他命不好,踏入本門便做了我的弟子,不免被我連累了。
不過,他心性不壞,是個老實孩子,如果以後你能照顧得上,就照顧他一些,為師我也好少些內疚。啊,安生,你也應該早點兒下山,啊,你聽為師我的不會錯。”
穆安生道:“師父,幾位師弟都下山了,難道您就不肯留下一個弟子陪在你身邊嗎?前人說,‘有事弟子服其勞’,徒兒願留下來,供您驅遣!”
公孫甫道:“安生,你的心情我明白,只是為師餘日不多,你何必留下來送死呢?我師我可是盼著你繼承我的遺志,拯救子虛仙劍派,併發揚光大的呢。”
穆安生道:“師父,您這樣說,徒兒我真的不理解,就算是跟掌門牛德和三位長老攤牌,大家生死一搏,您也未必一定落敗,師父您何出此不吉之言?”
公孫甫聞言,長嘆道:“我公孫家祖上建立這子虛仙劍派時,或許真有行事不當之處。如今我已知曉,那秘聲人,就是本派曾經的客卿水無情。他雖然也威脅牛德、州長永等四人,但據我料想,其輕重大小必然不同。
對於為師,他說得很清楚,並一再要我還他勾魂玉劍,還說如果我不還他劍,那麼滅了我之後,我的親傳弟子也逃不出他的手心,若是我還了他的玉劍,那麼他便會放過我的徒弟,饒你阿生師弟不死哩。”
穆安生聽了,不由得道:“師父,那玉劍難道是靈器嗎?他會放過阿生師弟嗎?”
公孫甫苦笑道:“若是靈器,為師我豈不滴血認主,拿來對付牛德他們?那劍不下於靈器,卻又不像靈器,因為它十分古怪,會讓人發瘋發狂,無怪乎牛德他們私下裡管它叫做瘋狗劍,稱我為老瘋狗,唉!”
穆安生聽到這裡,不由得咬牙說道:“師父,請您將劍賜給弟子,由弟子滴血認主,弟子願憑此劍,跟牛德他們,還有那個水無情,拼個魚死網破!”
公孫甫搖搖頭,無語。
穆安生著急道:“師父啊,難道您信不過徒兒嗎?徒兒願為師父粉身碎骨!如果徒 兒今日有半句虛言,徒兒異日必不得好死!不唯身死道消,更是永世不入輪迴,再無轉世修仙之可能”
公孫甫苦笑:“安生,發這麼重的誓做甚麼,不是為師信不過你,而是你不適合使用那勾魂玉劍——
劍呢,我已經給了你阿生師弟,這裡有兩個原因,一個原因是:
像你和為師我這樣心性聰明的人,一旦被那玉劍反噬,必然變成瘋子,反倒是張阿生,他心性非常樸實,混沌未鑿,反而比你我更能抵抗得了那種勾魂奪魄之力,還能使用得了那柄玉劍。
為師把玉劍交給你阿生師弟,當然也是為著保全你;沒辦法,為師我這是捨車保帥,並不是不心疼張阿生,畢竟他也是我的徒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師我察覺,那水無情修為高絕,即便是為師我將勾魂玉劍滴血認了主,拿來跟他鬥,也不是他的對手,更不要說你了。
為師我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實話實說——包括為師我在內的所謂的本派‘五大高手’聯手,也只有憑我勾魂玉劍在手,加上牛德他們四個助力,才有可能敵得過水無情。
我去了之後,就憑牛德、州長永他們四個,再也不可能是水無情的對手——
所以我之自殺,其實就是藉助水無情把他們一個個也滅了,也等於是我間接報了殺父之仇,而且於我名聲無損,你和你師弟們將來要在本派中立足,也不會因我犯上之惡名受累。”
“師父您不能這麼說……”
“我沒辦法拿到證據,因此一旦動報仇,我當然就有擔以下犯上,欺師滅祖的惡名,你們豈能不因此受影響?”
穆安生聽得無語,只好轉移話題:“師父,那水無情既然這麼厲害,為啥到現在還不敢出手呢?還有,萬一您去了之後,牛德他們投降了水無情,您的願望不就落空了嗎?”
公孫甫苦笑道:“我估計,他出手愈遲,將愈驚人,譬如雷霆蓄勢,不發則已,一發萬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