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百里扶蘇的勢力,真要誅殺江葉寒,絕非難事。他欲擒故縱吊著江葉寒的命,興許認定江葉寒知曉容清漪的下落不願冒險,他對前世的自己,到底有多在乎?
容笙倉皇失措的低下頭,半垂的秀髮掩蓋過情緒裡的微變。她裝糊塗絕口不提過去,也磨滅不了百里扶蘇喜歡她的事實……他們之間,真的有金鎖為信的海誓山盟麼?長楓透漏的細節,真實到讓她懷疑自己失憶了。不妨趁江府空無一人,去看看是否藏有這樣的信物。
嫩指將長髮掛於耳後,露出明媚的笑顏來,“江葉寒能利用江家保一次命,保不了第二次。賜婚又不是成婚,他跟清漪姐姐沒正式拜堂,算不上是容府的人。”
這是迫切希望他從中作梗的語氣啊,百里扶蘇聞之,眸色漸深,“看樣子,你似乎不很不喜歡姓江的。”
容笙坦然道:“去掉似乎,意思更貼切。”
百里扶蘇不禁想起之前和容笙相互套路,談起事來說一半留一半,遠不像現在這樣直白。無名指敲著茶盞邊緣,遽然凝起眸,“你變了。”
“我沒變,變得是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們接觸得多,熟悉得也多,說話做事懶得拐彎抹角。”容笙透徹分析完,提起茶壺,水從壺口緩緩流淌,如她清脆般的嗓音,“如你所說,我特別厭惡江葉寒,既然你沒有對付江葉寒的計劃,那換我來籌謀。”
百里扶蘇手指一頓,眼眸黯了黯,“你已經謀劃好還問我做什麼?”
容笙說:“聽完你的想法,再和我的計策,比較一下嘛。”
“喝你的茶吧。”百里扶蘇冷了她一眼。
……
夜幕漸深,懸掛在枯枝間的冷月,在江府後院牆上,投下幾道稀疏的影子。鬼鬼祟祟的兩人,沿著枝頭縱身一躍,偷偷摸摸潛進江府。
長楓抬手戳了兩下容笙的後肩,聲細如蚊:“小姐,你大半夜不睡覺,跑這晦氣的江府來做什麼?”
“找東西。”容笙邊確認路線,邊跟長楓解釋,“你不是說你家主子曾給過清漪姐姐一個鎖麼?容府東院沒有,我懷疑在江家。”
“小姐,你還把東院都搜了啊?”長楓盯著容笙的背影,隱約覺得她越來越關心主子的事。關心主子的事,是不是意味著也關心主子?他跟過去,八卦的追問著:“你找爺的小金鎖,怎麼不叫爺一起來,還編藉口騙爺說你犯困。”
容笙陡然停下,緊隨其後的長楓差點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