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笙一聽百里扶蘇強調‘正事’,內心驀然一緊,不由自主攥住袖底的指節,回過神恰好與百里扶蘇來了個四目相對,一朵碰撞的小焰火從心坎燃起,燒到耳根。季節已入深秋天氣轉涼,常理來說不會熱的,為什麼臉燙得出奇,染上風寒了?
雙手推了推臉頰,滿手心的冷汗蹭在臉蛋上,凌亂的腦袋頓時清醒不少。她深深呼了口氣,不動聲色接下百里扶蘇遞來的簪子,正要說一兩句,百里扶蘇先出聲:
“十幾抬箱子,是慕容家主讓我送來的謝禮。他說,沒有你暗中相助,今日蹲大牢遭殃的便是慕容府的人,感謝你不計前嫌替慕容府解決了麻煩。”
是謝禮不是聘禮啊,容笙白緊張了一陣。嘴角抽搐,尷尬的笑了幾聲,“慕容家主太客氣了,我幫慕容府,實際也是幫容府,兩家關係親,一旦九王爺陷害慕容府的陰謀得逞,容府跑得了?唇亡齒寒的道理。”
她闔上後面的木箱蓋,僅留前面的一箱,“慕容家主的謝意我收了,其他的,麻煩你原封不動帶回去。”
“你不要?”百里扶蘇大跌眼眶,這貪財的小狐狸一向見錢眼開,哪次不是鑽到錢縫裡去訛他的銀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放著大把的財寶不要……還是他認識的容笙嗎。
“銀子是好東西,誰不稀罕?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李代桃僵的官銀挪到江家,金庫的虧損仍在,少了十幾萬兩銀子,慕容府的家底空一大半。慕容家主剛得龍鳳孫,兩嫡小姐還未出嫁,府邸上下幾十口奴僕的吃穿,處處要燒銀子,我哪好意思昧著良心全收?”容笙依依不捨摸了摸箱子蓋,肉痛得緊。
極其想要,言辭還說得那麼正義凜然,百里扶蘇看著她言不由衷的小模樣,甚是可愛,起了挑/逗她的興致,“不願意還就不還,反正是慕容家主大方送的,白撿便宜。”
“還!一定要還。”容笙說得斬釘截鐵,小手艱難從蓋上移開。
縱使百里扶蘇這種高傲清冷的人,也受不住她俏皮的小舉動,沒繃住情緒,噗一下笑出來。
容笙不解,一雙呆萌的大眼望著百里扶蘇。
百里扶蘇正了正臉色,故意提起他們之間那茬子事。“慕容家主做人實在,動不動掏光老底來報恩,不像有些人沒有誠心。”
長楓退外面去守院子,正堂攏共兩個人,言外之意這個沒誠心的人,指的就是她唄?容笙順勢拿簪子錐了下他的胸口,憤憤不平理論道:“我這麼節儉的人肯花光私房錢,跑了幾條巷子給你取美味佳餚,還不夠有誠意?”
“晚膳不是長楓準備的麼?”百里扶蘇垂眸,簪子在身前的衣服上捅出幾道褶皺來。雖然以容笙和他現在的關係,不會真下死手,但拿尖物生氣的指著他,特別不友好。
容笙聽他說話淡定如常的口吻,料到他被頑劣的長楓忽悠了,手一鬆,放了他。當面揭穿不給長楓活路,“長楓他哪來的銀子?論金陵城大街小巷的小吃,他有我熟嗎?”
“他誆我?”百里扶蘇問她。
容笙附和,“沒錯。”
“這小子,皮癢了……”百里扶蘇把長楓放養在容笙身邊,聰明機智不學,調皮搗亂學了個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