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門口跑進來一個婢女,神色慌張,“容三爺,清道長老讓你趕緊回府一趟,出事了。”
容世安出言呵斥,“天大的事,不有我麼?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婢女儘量穩住情緒,稟明原委:“容笙小姐昏迷不醒,長老們擔心……”
容世安一聽是容笙,不等婢女把話說完,撒腿往府裡跑,婢女連忙追上去。
長楓目瞪口呆,容世安為容笙,連鋪子都不管不顧了,心可真大,今日看來,不宜飲酒。他慢悠悠收起東西,替容世安關了鋪子門,回容府的路上,途徑長街,看到貼在木欄上的告示,深感意外。
昏庸的老皇帝,赦免了江葉寒的死罪,還褒揚他為人正直,大義凜然。提及他是兩年前的狀元,賜他監察御史一職,待十二月初九成親後,啟程去京都任職。
長楓知道這個訊息,感覺喝過的酒都不香了,老皇帝遠在京都,不派人來勘察核實一番便結案,真是草率。可憐主子要看著容清漪和卑鄙小人江葉寒成親,獨自悲傷,哎,他早些收拾包袱,好跟主子回北境去。
東院,百里扶蘇晨練完回來,看長楓在疊衣物,“你這是?”
“收拾……”長楓本想說準備回北境,後來覺得替主子定奪不妥,便改口,“整理一下,那個……”
“有話直說。”百里扶蘇把劍鞘擱在桌上,拿布輕輕擦拭劍刃,鋒利的劍尖倒映出他冷漠的瞳仁來。
長楓侍奉主子多年,一眼看出主子心情不好,這會提江葉寒,不等於自找罪受?他這張嘴吶,真欠……
百里扶蘇揚劍指著他。
他訕訕一笑,抗拒當主子練劍的木樁,把告示寫的內容,大致複述一遍。
百里扶蘇面色陰沉,眸光漸冷,一劍擊穿木桌,稍用力桌子頃刻間化為木屑。“容清漪生死不明,江葉寒成哪門子的親?監察御史,這種自私自利的小人也配?”他緩緩抬眸問長楓,“容笙知不知道告示的事?”
長楓如實稟告:“肯定不知道,今早遇到清道長老命婢女通知容三爺,說容笙小姐出事了。”
百里扶蘇心中一緊,容笙雖聰明,但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昨夜他點了她的穴道,頭也不回離開,之後她真遇到危險,他不就成了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