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人販子賣去勾/欄的,並不在那出生的。她捱打捱罵受了很多年的苦,所以江婉救她在某種程度上,她把江婉看作恩人,也是親人,寄託於親情。今日見識過江婉殘酷無情的手段後,她心裡的信念轟然崩塌,原來在江婉眼裡,她什麼也不是。而遇見的這位前輩,自帶的孤獨感引發她共鳴。
對方停住笑聲,問她:“小丫頭,你不瞭解我,不知我好壞,隨隨便便收留,不太好。”
她釋然,“再壞能壞到哪去,會被當成犯人關押在這?我陶青見過許多人,一眼覺察的壞人,壞得有限度,反倒是那種面上清純無害,心思惡毒的壞人,更叫人畏懼。”
對方脫口而出,“你是說江婉?”
陶掌櫃毫不掩飾對江婉的憎恨,“以前我覺得她有多好,現在就覺得她有多壞。”
“她割了你的臉皮?”他又問。
陶掌櫃心生委屈,“前輩,你別一副風輕雲淡的口吻好不?她點了我的穴,活生生割掉我的臉皮,過程苦不堪言,我痛都沒法吱聲,你明白有苦不能說的感覺嗎?”
對方沉默良久,開了口:“我明白。年輕時,我犯了些糊塗事,十幾年後,女兒得知這些事把我趕出府,我受盡天下人的冷眼,比起這些,女兒與我斷絕關係的堅決,是我喪失活下去的理由。”
“你女兒?住金陵城嗎。”陶掌櫃特別想知道,這個放著好好親情不要的笨女人是誰?
“你認識,容清漪。”
陶掌櫃無比震驚,容清漪!那不,這位前輩是前些年被逐出府的容北?“怎,怎麼會是你?”
她的反應在容北的意料之中,他淡然道:“你以為我出了金陵城?”
“不,不是,前輩,你怎麼會在江家的石室裡?”陶掌櫃十分不解,容北是江葉寒的準岳父,算得上是江婉的半個長輩,江婉竟有膽把他囚禁在這,不怕容清漪知道後,影響容江兩家的婚約嗎?
容北深呼一口氣,“離開容府後,我對清漪有虧欠,捨不得離開。江婉告訴我,留在金陵城,躲在角落裡遠遠的看著,比背井離鄉要好。她言之有理,我信了她的花言巧語……”
“前輩,你和我一樣,被她騙了。”陶掌櫃聽完他的遭遇,抑制不住可憐起他來。
容北不在乎江婉騙不騙他,只在乎容清漪肯不肯原諒他,“小丫頭,清漪最近還好嗎?”
陶掌櫃摳了摳手指頭手指頭,“我沒聽到容清漪的訊息,只知道容府的人到處找她。倒是你另一個女兒,容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