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陶掌櫃的皮囊,準備用來修復疤痕。”江葉寒估摸著時辰,差不多要去見九王爺,安排幾個奴僕伺候江婉後,出了府門。
江婉命婢女去請陶掌櫃,說是結算鋪子的紅利。陶掌櫃不疑有假,欣然赴約。
閨房裡,江婉一抹白紗遮面,親手泡了兩杯花茶,待陶掌櫃到,親手把茶盞遞過去。
陶掌櫃受寵若驚,“小姐,你是主子,使不得,奴婢自己來。”她躬身,雙手恭敬的接住茶杯。杯中芳香四溢,聞之心曠神怡,光這味道,令人垂涎三尺。這般貴重的茶,她一個下人,喝不起。端著茶,疑惑的問道:“不知小姐今日喚奴婢來,有何吩咐。”
“請你來的婢女沒說清楚麼?給你分紅利呀。”江婉彎起的眉眼,溫和迷人,她從袖中折出八千兩銀票,擱在陶掌櫃的手心裡。
厚厚一疊銀票燙手,陶掌櫃連忙塞回去,拒不肯接,“小姐,奴婢替你打理鋪子乃分內之事,鋪子關門了,奴婢受之有愧,哪好意思收你的紅利。”
江婉重新把銀票送出去。“賭/坊/關門是哥哥的意思,與你無關,這筆銀子權當是我給你的補償。”
陶掌櫃拗不過她,只得收下。銀票沉甸甸的份量,叫陶掌櫃好生歡喜,越發覺得江婉小姐人美還大方,“奴婢,謝小姐賞賜。”
“你我之間,不必見外,來。”江婉指著身邊空缺的位置,示意陶掌櫃坐下,“這茶是哥哥從京都運來的,口感極好,你一隻手頂著不累麼,快嚐嚐。”
陶掌櫃盛情難卻,挪步子過去挨江婉坐著,柔軟的棉墊,她如坐針氈,江婉對她好是好,可今日這份好,實在好過了,好到她不知所措,心神不寧。“小姐,奴婢一個下人,喝京都來的好茶,不是暴殄天物麼,你留著。”
“泡好的茶,留不了。賞你的,你就喝,整那些虛的客套話,麻不麻煩?趕緊喝,我還有事和你商量。”江婉優雅端起桌上另一杯茶,捏著蓋,撥動懸浮的花蕊,撩起面紗的一角,細細品了一口,淡淡的花味在舌苔上蔓延,只一口,便使人回味無窮。她側目看了看陶掌櫃,胳膊肘推了下催促道:“愣著幹嘛,喝呀。”
陶掌櫃愣了數秒,低頭看著茶,猶豫要不要喝。
江婉熟知陶掌櫃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一把奪過茶盞,“不喝算了,你這副百般為難的模樣,難不成懷疑我在茶裡下毒?”
“小姐,奴……奴婢不是那個意思。”陶掌櫃語無倫次的解釋。
江婉句句相逼,“嘴裡說不是,可你的行為擺明了是,最近我跟容笙幾次交手,處於下風,姨娘背叛我,哥哥訓斥我,我處處受挫,心情鬱悶不已。我以為你來會安慰我,說些有趣的故意,逗我開開心……”她冷笑一聲,失望的搖了搖頭。
陶掌櫃自責的心,頓時揪了起來,她沒想過江婉把她看得這麼重要,怨她戒備心太強,傷了江婉感情。思及此,哄著江婉,“小姐,你別難過,奴婢喝。”她說罷,茶水帶花,一乾而盡。
只可惜,她專注喝茶,忽略掉江婉眼盼一閃而過的笑跡。
江婉殷勤接下她飲完的空杯放置桌上,一手摘掉薄紗,臉旁兩道猙獰的疤痕,明顯暴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