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咧起嘴,一巴掌打在容世安的手背上,嚷著:“三叔,疼。”
次日,江府。
江婉待府裡好些天了,試遍各種藥,塗的,敷的,服用的,沒有一種見效。臉上對稱的兩道疤,非但沒痊癒,隱約有加深的趨勢。她積怨已久,懷疑請來的大夫是騙人的江湖術士,待他奉上藥來,準備為難一番,瞥見大夫身後跟進來的江葉寒,生生忍下這股氣,憋屈的眼淚打著轉,“哥,大夫開的藥方,能行嗎?”
疤痕尤為明顯,翻開的皮肉泛紅,看得江葉寒內心作嘔,他質問大夫,“幾天下去,怎麼一點好轉沒有?”
不是大夫醫術不佳,是江婉不按藥方來,用過藥後,貪吃蝦蟹內的發性食物,白白浪費熬製的湯藥。
大夫待府裡與江婉接觸過,江婉性格暴戾,極難伺候,他當江葉寒的面講醫理即便是對的,治療的過程中江婉也必定會使絆子不配合,索性求自保,推掉療傷一事。
他躬身,朝江葉寒行禮,“江公子,小姐心事繁重,肝火旺盛,致使新傷久久不愈。這舊傷……有些時日,傷口癒合結不了殼,據我推測,應該是傷臉的利器材質特殊,要根治,得弄清楚利器的製作過程,方能對症下藥。另外,胭脂水粉暫時別抹了,對傷口有影響。”
江婉淚眼朦朧,指著大夫大罵:“說來說去,賴上我了?你這個醫術不濟的騙子!”
大夫拂袖擦過腦門的虛汗,再次躬身,“江公子,小人行醫數十年,頂多醫術不高,與騙掛不上鉤,小姐諱疾忌醫,不信任小人,這樣是沒法治病的,還望江公子另請高明,小人就此告退。”
江葉寒試圖挽留,可大夫執意要走,他只得放人。
命奴僕送走大夫後,他滿臉陰鷙盯著江婉,“第幾個大夫了?嗯?你要不想好好治,就頂著這張破相的臉,過一輩子吧!”
江婉心頭一顫,淚水止不住下淌,“你是在怨我嗎?這些天,幾十罐子苦藥我沒喝麼,怎麼不想治?我自己的臉,我會不在乎?是你請來的大夫不靠譜,找理由怪我。我知道,要我幫你奪得九王爺的信任,我甘願為你犧牲至此,為何你對我還這般絕情?”
獨一無二的忠誠,煽動江葉寒內心某處柔軟,他輕聲嘆息,“九王爺選妃迫在眉睫,你的傷沒好,我心裡著急。”
“既然一時半刻治不好傷,倒不如想個法子遮住臉嘛。”江婉抬起長袖,擦了擦淚跡。
江葉寒問她,“你的意思是……”
“還記得我在山澗取下容清漪的臉皮麼?我用仙水泡著的,沒有腐爛,不妨用她的臉製成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