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笙解釋不清,秀眉一蹙已有不悅,“三叔,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情竇初開易動心實屬人之常情。”容世安拍了兩下她的右肩,語重心長的說:“你別嫌我囉嗦,那小子家世複雜,深宅大院養出來的,心眼格外多,不值得你託付終生。你架不住他,嫁進去沒好日子過的。”
“三叔!”容笙抖掉他搭在肩頭的厚手,言語中多了絲不耐煩,“我只說一次,我不喜歡他,和他更沒有感情交流,回得晚是他求著我辦正事去了。緣由我說了,你信或者不信,我不在乎。”
遭到江葉寒的背叛後,她不相信愛情的同時,對愛情這種虛無縹緲毀人意志的玩意,心生厭惡。她和百里扶蘇清清白白,硬被容世安說成不清不楚,她非常反感,以致於說話帶刺,少了往日的溫和。
容世安白了臉,不在乎三個字如寒冷的冰錐,捅入滾熱的心口,叫他心痛如麻。他垂下落寞的紅眸,喉嚨哽咽,說不出一句話。他太把自個當回事了,不過是容笙的三叔,又不是她親爹容北,哪來的資格對她說教?
十幾年前的清水靜不在乎他,十幾年後的容笙亦是如此,說到底,他管太寬了。他喪著背轉過身,佝僂的身影份外孤寂。
容笙意識到他情緒的不對勁,暗自後悔剛才說話沒個輕重傷了容世安的心。容世安對清水靜一往情深,連帶著寵愛她。別人的話,容世安不在意,可她的話,容世安一定會往心裡去。
她懊惱捶了下頭,三步作兩上前,挽著容世安的胳膊,道歉:“三叔,我說話沒有分寸,知道你本意是為我好,可清漪姐姐下落不明,清道長老重病才好,鋪子賬本我忙不過,哪有心思談/情說/愛?爹爹不在府裡,你和清道長老是長輩,我若有心儀之人,不會瞞著你們,定然請你們先替我把把關。”
容世安側過身來,確認一遍:“當真?”
“千真萬確。”容笙鄭重點頭,“三叔不氣了吧?這下可以原諒我了嗎?”
容世安哪會生容笙的氣?他是氣自己在容笙心裡沒多少份量。不過,容笙主動哄他,肯定是怕他這個三叔難過。容世安這麼想著,單手撫過容笙的髮髻,眸神溫柔如水,“傻丫頭,這輩子我決不會生你的氣。”
“那就好。”容笙緩了口氣,又問:“你這麼晚來東院,是不是鋪子那邊出事了?”
“沒。”容世安提起另一事,“記得容江塵和江婉開的賭/坊麼?今兒鋪子轉讓,關門了。”
容笙有些意外,“那麼賺錢的鋪子,說關就關了?”
“賭/坊改成了布坊,裡面還在修繕,我親眼所見。”容世安看不太懂江家的行徑,他掌管的鋪子有起色不久,江家便緊隨其後跟著開布坊,明目張膽搶生意跟容府作對不成?他十分困惑,問容笙,“你說這江家,搞什麼玩意?”
容笙沉聲一笑,“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又不是江家人,這哪知道?你吶,洗洗睡吧,養足精神,這段時間多注意一下江家的動靜。”
“嘖嘖,這掌家當了兩天,使喚起三叔來,好威風呀。”容世安揪了揪她的小臉蛋兒,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