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陳袁青曾說過,讓他把采薇許給陳杰。他眼光甚高,見不慣商賈之人的銅臭氣,加上采薇才賦盛名,嫁不得王子皇孫,嫁個達官貴人也使得,像陳杰,根本不配。
所以,他以采薇年幼不適宜談婚論嫁為藉口,回絕了陳袁青的提議。才幾個月,陳袁青又盯上容笙,這狡詐的老東西……
容笙跟采薇,直系庶女跟旁系嫡女,境遇差不多。假如容清漪一直沒回來,他便能穩坐容府掌家,采薇嫡女身份,是直系亦或旁系,就不那麼重要。
她……
容江塵目色凝重,遽然想起陳袁青告訴他,容笙心眼多,要他堤防。接下來的生辰禮是拉攏人心的機會,決不能讓她搞砸。“侄女,我不知你跟陳袁青糾葛頗深,宴請他是我的疏忽,但你今個的行為象徵著容府的身份和體面,好生注意。”
容笙言笑晏晏,曲腿躬身,儀態做了個十足,“大伯說的是,客人越來越多了,為了容府的身份和體面,快換衣服。”
“……”容江塵臉上血斑還來不及擦,一奴僕匆匆來稟。他偏過頭,看向容笙。
“怎麼?”容笙不明所以。
容江塵給奴僕使了眼色,奴僕這才光明正大講出來,“容小姐,跟隨你進府的那個護衛長楓,鬼迷心竅對采薇小姐……被抓了現行。”
容笙神色停滯,照她原來的計劃,不是容采薇的貼身婢女中招麼,怎麼會是容采薇?難道出現了什麼偏差?
“我去看看。”
西院
長楓赤著膀子讓奴僕扣押在地上,婢女秋蟬身穿薄衫,豔麗的肚兜若隱若現,她半攏衣服哭哭啼啼,“懇求小姐替奴婢做主,這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溜到小姐的廂房裡如若不是奴婢替小姐受過,遭難的便是小姐了……”
“胡說,我什麼時候動你了?”長楓正要站起來爭論,奈何全身一點力氣都沒,他回頭看向桌上香爐裡緩緩飄升的青煙,意識到自個中了她們的圈套。容小姐說整些好玩的給她,沒說把自個也整進去啊。
秋蟬擼起長袖,潔白的手臂上,赫然沒了那顆象徵純潔的守宮砂,她聲色淒厲,淚眼朦朧,“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長楓冷聲一笑,“呵,你的守宮砂不見就不見了,又不是我奪去的,栽在我頭上?府上奴僕這麼多,你認錯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