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外紅綢燈籠高掛,鞭炮聲震天動地,道賀賓客絡繹不絕。
容江塵今個一身紅打扮的特喜慶,滿臉收不住的笑意,看到門前一抹熟悉的身影,三步作兩前去打招呼:“陳兄,好久不見吶。”他雙手抱拳,無意聽到對方悶聲咳嗽,不由多問了兩句:“我瞧你臉色不大好,怎麼了?”
陳袁青捂了捂尚未痊癒的傷口,搖頭輕嘆,“哎,說來話長。”
“你家陳瑤跟江葉寒是怎麼回事?那鐲子的事,都鬧上門了。”容江塵想起前天容笙指認陳瑤還倒打一耙,心口總堵著一股火。這會見陳袁青來了,索性問個仔細。
不提陳瑤還好,一提陳瑤,陳袁青胸前的傷口隱隱作痛,鬢髮白了幾層,人瞬間老了幾歲。他斷絕關係後,把陳瑤趕出府,後來再見到她時,她赤著身子在街上瘋癲癲的跑,見男子便上去問:“你什麼時候來娶我?”碰到個脾氣好的,人家不搭理她。運氣差碰到個暴脾氣的,人家拳打腳踢……
生意被官府查了,傑兒入了土,辛苦半輩子的棺材本貼了上次貨物的欠款,對比下風光滿面的容江塵,他哪好意思說,容江塵面上是挺關心他的,背地裡的想法,誰又猜得透?他苦澀一笑,轉移話題,“聽說,容笙回來了?”
容江塵陰陽怪氣的答道:“是啊。”
“你讓她進府了?”陳袁青挺詫異,容江塵素來不喜容北一家人,這些年容北秘密送去禾城接濟容笙的銀子,都是容江塵告知他具體的時間,地點。然後他命人佯裝成山賊,將這些銀子弄走。才過多久,容江塵這老賊就轉了風向?
“我……”容江塵語塞,他是不想放容笙進府,可架不住血色珊瑚的誘惑啊,人總不能跟銀子過不去吧,用剛才陳袁青拒而不答的藉口:“哎,說來話長。”
陳袁青一手杵著柺杖,另一隻手堵著唇,使勁咳嗽,“我提醒你,容笙那小賤人,心思縝密鬼主意多。”他們陳家全折在容笙這,哪還有半點從前的風光?
而這時,容笙從後院轉到前院來,恰好看見陳袁青跟容江塵熱情‘交流’。她讀得懂唇語,知道他們說到她了,顏笑嫣然,“大伯,這不是禾城第一富嘛,他也來了?”
容江塵隨口一回:“老朋友。”按了按腦穴,頭疼。
“哦。”容笙若有所想點頭,“大伯,快把我送你的賀禮,拿給陳老爺子鑑別鑑別,生意人,眼光獨到。”
血色珊瑚是百里扶蘇從陳袁青那劫來送她的,現在她轉送給容江塵,不知道陳袁青知道後,會不會激動到暈過去。
陳袁青太熟悉容笙這富有深意的表情了。他眼皮微跳,內心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側目問容江塵,“什麼賀禮?”
容江塵摸不準容笙的用意,沒有立即派人去取賀禮,“沒什麼。”
容笙哪肯讓容江塵渾水摸魚矇混過去,“大伯,你就別賣關子了。陳老爺子經商數十載,什麼世面沒見過,血色珊瑚還不一定能入他的眼。”
陳袁青手軟沒杵住柺杖,虛浮的腿跌了踉蹌,人往後仰,重重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