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笙剛喝下的茶水,全數噴出,她抿了抿唇角的茶漬,側目虛笑出聲:“你說他喜歡我?”
百里扶蘇掐住脖子的痛感還在呢,呵,天下女人死絕了,百里扶蘇都不會喜歡她,冠冕堂皇的鬼話,誰信?
‘嘭’她右手一頓,將茶碟重重擱在桌上。
長楓不清楚容笙跟主子兩人間的糾葛,還誤以為她惱怒是不信他的話,懷疑主子的真心。豎起三指,對天起誓,“容姑奶奶啊,屬下撒一句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主子確實說,你回容家,需要置辦身像樣的行頭,不能落了你的面子。”
“真的?”容笙眉頭一皺。
“千真萬確,還給你準備了兩箱東西,不過屬下著急送衣服,忘了帶來。”長楓老實稟告。“屬下還有事,先行告退。”一翻身從三樓窗柩越出。
那件棘手的衣服,到底還是留下了。
店小二進來更換茶水,忽然,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擠進來,躲在門後,待店小二闔上門,他大搖大擺走進來……
容笙剛試完百里扶蘇送來的那套長裙,與他撞了個面。
他一臉猥瑣,搓著雙手,不懷好意的笑著:“小娘子……”
容笙蹙了蹙眉梢,似乎,這人挺眼熟。“你是……”
“你不認得我?前幾天你還嫁進我家差點拜了堂。”
禾城很少有姑娘生得像容笙這麼標緻,一顰一笑就跟畫中走出來的人似的,起初陳杰聽父親說給他娶了個漂亮媳婦兒,那會以為父親是誇大其詞。直到見了真人,才驚覺:容笙美得攝人心魂。
哪怕他們沒拜堂,在他心裡,已經認定容笙是他的人了。
容笙眼皮子直跳,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繞到圓桌後,問他:“你來幹嘛?”
“當然是洞房啊。”陳杰攔住她的去路,早聽下人說她囂張跋扈,不好相處。可再潑辣,能有他那個姐兇嘛?這麼漂亮的美人兒,有點脾氣才夠味。他色迷心竅,朝她撲去。
容笙身形婉轉,溜個圈便讓陳杰逮了空,“你不是病入膏肓等著結親沖喜麼?”
“前段時間是病了,遠遠沒我爹說的那麼嚴重,我爹是騙你們的。”陳杰提起此事,微挑的眉角,不免有些得意,“其實你毀了大喜之日我一點不生氣,只要你肯乖乖跟我回陳家,當我夫人,再給我生幾個大胖小子,等將來我爹死了,陳家所有的家產都是我跟你的,要不要考慮下,從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