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責任的情誼,江葉寒可以給,像名分那些實質性的情誼,他給不了。
從懷中撈出江婉,扶著她纖細的雙肩,拉開兩人的空隙,黯淡的眼裡充滿無奈,“你以為我讓媒人替你說親,是迫不及待把你從江家趕出去?傻妹妹,我是為你好啊。媒人就憑一張嘴,能把你說上天,你臉毀了,一時半會沒法出門,不讓媒人走動走動,很快大家會忘了你,忘了你是江家的大美人。你不想出嫁,完全可以再回絕那些跟你示好的公子哥。”
“你是我妹妹,也是我身邊唯一親近的人,我能給你一切我所能給的,除卻江夫人的身份,即便你將來嫁給別人,我還是願意照顧你,一生一世。”
江婉苦澀的笑了笑,永遠是這句模稜兩可的回答,她從始至終要的,僅僅是江葉寒的表態,一個肯定的答案,很難嗎?
她別過頭,避開江葉寒複雜的眼神,“我累了。”
“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江葉寒走幾步折回來,將禾城南邊小商鋪的店鋪契約給她,“我盤下來留給你當嫁妝。雖說你現在是江家嫡女,保不齊將來夫家會拿你的過去說事,多留些銀錢傍身,將來地位高些。”
江婉攥著契書,擁住他,“非要對我這麼好,讓我得不到,也離不開你嗎?我挺羨慕容清漪,她出身名門家世顯赫,有數不盡的寵愛。不像我,什麼都要靠自己去爭取。她是你未過門的媳婦,跟你深愛多年,我只能像一個旁觀者,去見證你們的愛情。”
容清漪死得決然,不然,換作她,會把容清漪做成人堒,封在夾子裡,日日看她跟心愛的江葉寒眉目傳情。她受過的煎熬,容清漪合該也遭一遍。
那張契書,她原封不動還回去,“江葉寒,錢財權利,身份地位,我江婉一點都不稀罕,你給不了我想要的,不如不給。”
江葉寒捏著契書,愣了會,一手攬住江婉的後脖頸,傾身而上,在她眉心處蜻蜓點水吻過,“傻妹妹,跟容清漪耳鬢廝磨是逢場作戲,她都死了,你跟死人置什麼氣?改改性子,下個月月初,我帶你去容家。”
“嗯。”江婉心滿意足依偎在他懷裡,“對不起,我沒從容清漪那問出功法的下落,還得麻煩你往容家跑一趟。”
“容清漪性子剛烈,不肯說很正常。這事不怨你……”
幾天後,客棧
容笙盯著桌上擺放的長裙,又看了看這個自稱是長楓的護衛,不確信的問:“你主子送我的?”
不說這衣服是採用蘇繡那套繁複的手藝,單看領邊嵌著一小長串粉色珍珠,就足以證明衣裙價值不菲。
這麼大的手筆?她眼拙,真沒看出百里扶蘇會是主動獻殷勤示好的男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淡然縮回手,指尖還留有觸控裙襬的順滑感,輕聲嘆息:“哎,裙子太貴重了,我……受之有愧。”
長楓一聽她拒絕,立馬誇起自己主子的好話,“爺生平第一次給女人送東西,不忘叮囑我檢查好再送來,你不收我……”
“合著是你主子高看我,我要是不收,就是不識抬舉了?”容笙端起桌上的茶杯,用茶蓋攪了攪漂浮的葉,聞了聞茶香氣。
“瞧屬下嘴笨的。”長楓不痛不癢在自個小臉上摸一下,假裝扇了一巴掌,嬉皮笑臉道:“姑娘天生麗質,貌賽天仙,我家爺甚是心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