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管那麼多幹什麼?他買了就買了,這些不重要,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心養胎。”
王巧萍打斷了安安和陸永盛的話,一邊說著,一邊滿眼慈愛地摸著安安的肚子:“從現在開始,你就別去上班了。
哦,還有,也別進廚房了,油煙對小孩子不好,到時候請兩個阿姨,你什麼都不用幹,就負責開開心心就好。”
“奶奶,我現在還早著呢,完全可以做這些的。”
“瞎說!”王巧萍眉眼一橫,全然沒了剛才的慈愛:“三個月前本來就是最關鍵的時候,萬一有個閃失怎麼得了?”
“可是你那個時候,生四個孩子也沒像我這樣啊。”安安打算用奶奶的親生經歷跟奶奶講道理。
“那是你奶奶那個時候沒那個條件,奶奶那個時候苦啊……”
誰料王巧萍眼睛往旁邊一瞟,暗恨了爺爺一眼。
“你不知道你那個太奶奶多惡毒,就算懷了孕了,也不讓我歇一天。
奶奶懷孕七八個月了,還要在地裡面幹活,就是生你二叔的頭一天還在河邊洗紅薯,那天下大雪,水冷得呀……手和腳上全是凍瘡,又痛又癢……
我就給你爺爺說,那天做完,我再怎麼著也不做了,你太奶奶隔壁屋聽到了,隔著屋罵我躲懶。
我氣得呀……當天晚上就生產了。
生了你二叔,月子也沒坐好,啥好的也沒給我吃一口,還得拖著大虛的身子給他們一大家子做飯、餵豬……”
哪怕是時隔這麼多年,奶奶說起以前還是忍不住眼眶泛紅。
爺爺站在旁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哎呀,這都多少錢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還說那些幹什麼?
今天是大好的日子,安安還懷著孕呢……”
一聽說這話,王巧萍馬上就收了情緒,擦了擦眼角的溼潤。
“對,對,現在啥都過來,現在條件好了,奶奶以前吃過的苦、受過的罪,絕對絕對不會讓我們家安安吃一點。
奶奶把最好最好的都給我們安安。”
安安本來還想和奶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誰知道奶奶一番憶苦思甜直接打了一手好親情牌讓她不知道說什麼了。
額……
“呵,呵呵……”她只能扯著嘴笑,對奶奶的安排只得照單全收。
唉,奶奶的愛,甜蜜的負擔。
安安一向是個奶寶女,她乖乖地吃奶奶送來的補品,燕窩、花膠什麼的,也沒有再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