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這人好歹也風光過,那能拿出來吹噓的事情簡直數不勝數,可自小飽受“榜樣教育”摧殘的韓獨苗卻直接挑了尉遲恭放棄人生以後的事情說。
“我也是聽別人說了,尉遲將軍之所以不成親,就是因為同心上人恩斷義絕之後,傷心了!”
“心上人?誰?”
“那倒沒聽說。”
“為何恩斷義絕?”
望著再一次一臉無辜聳聳肩的hanguang宗,方少澤只覺得怒火中燒:這人怎的不問清楚了再說,弄得人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
覺得浪費了時間的方少澤冷哼一聲,剛要罵人,就連hanguang宗趕忙找補道:“你先別急!其實尉遲恭當年為何那般的原因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廣陵高官中早有傳聞說聖上準備將他召為駙馬了!”
方少澤聞言,鬆了一口氣:若真成了駙馬,便不能再糾纏洛青禾了吧?可轉念一想,方少澤卻又覺得有些不是滋味:尉遲恭那人一看就非池中物,若當真成了駙馬,那這輩子豈不就毀了嗎?
可韓獨苗放出這訊息的本意就是討好方少澤,是以此時便趕忙道:“你放心,他若真成了駙馬,那你家洛姑娘不就安全了嗎!”
“我何時說不放心了!”方少澤下意識否認道:“不過是因為我承了洛姑娘家人的託付,要替她想著些罷了!”
有求於人的韓獨苗聽罷卻很是不屑,心道:不擔心你還特意將尉遲恭拎出來問問!可面上卻不敢逆著方少澤,只能殷勤道:“成成成!你說的有理!你答應我的事可得辦好了啊!”
方少澤敷衍的點點頭,又有些不放心道:“那你說…若是尉遲恭在想不開來糾纏洛姑娘,怎麼辦?”
hanguang宗卻很是篤定道:“你放心,他倆的事絕對不可能成的了!尉遲恭可是鎮邊侯府的嫡子,成親這等大事一定是要握在父母手中,而他父母也明確說了要門當戶對!我爹從前甚至想將五姐嫁過去,也都被鎮邊侯府回絕了。”
的確,對於廣陵這些世家大族而言,子女的婚事最重要的意義便是以政治聯姻為手段擴張勢力。是以方少澤並未對hanguang宗的話有所懷疑:鎮邊侯家連堂堂忠勇公的閨女都不滿意,又怎會允許尉遲恭將一個貧苦人家的鄉下丫頭娶進門呢?況且洛青禾也絕不是那種甘願受氣的人!
可就當方少澤安下心來使,hanguang宗卻又咂咂嘴道:“不過尉遲小將軍又豈是一般人?古往今來他還是第一個從驃騎大將軍混成從九品的人,他若真想得到洛姑娘,你也就只有哭的份兒了!”
我憑什麼!方少澤登時怒了,心道:那尉遲恭哪裡比我好…不過仔細分析一番,自己無論是家世、地位還是能力皆是比尉遲恭差了一大截,唯一可以一較高下的便是容貌,可男子漢行走於天地之間,豈能以容貌論英雄呢!
就這樣,方大少爺一路憤慨的下課回家,知道家門口時才回過神來。
這時候正是吃午飯的時辰,洛青禾自然正在菊英街忙的腳打後腦勺。不過前些日子定製的銅火爐卻已經送到了別院中,銅匠正在同溫婆婆一起擺弄著。
一見溫婆婆的身影,方少澤有些驚訝:溫婆婆這段時間都整日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不理世事,如今怎的忽然願意出來了?
其實自打那日被hanguang宗無所顧忌的話傷了心後,溫婆婆便滿心委屈的躲在屋裡等著方少澤前來安慰勸解,可一連等了幾天都未能如願。看著絲毫不受影響的別院,再加上洛青禾那日掏心掏肺的一番話,溫婆婆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地位。
就算沒了自己,別院裡的生活也不會有任何變化,大少爺更不會活不下去!眼下自己在別院裡還佔著個老奴的地位,能做上些丫鬟家丁的主,若是中規中矩的做事,總是比讓人擠兌成一個可有可無之人要強多了!
是以,溫婆婆便打起了精神,換上一身老嫗該穿的深色衣衫,將鬢邊的粉花換成木簪後,便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來主事了。
強壓下心頭的羞恥,溫婆婆殷勤道:“方才銅匠來時有些不知道如何安裝,我想著你們也不知何時回來,便想先試試。”
方少澤見溫婆婆終於想開了,便有些讚賞的點了點頭,接過了溫婆婆手中的活計,三五下便和銅匠一起將銅火爐安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