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澤自打進了太學課堂後便一直低調溫和,就算是一開始讓人奚落了都未曾翻過臉,可眼下當這些紈絝子弟們爭著搶著要將洛青禾買下時,方少澤的臉色便漸漸有些陰沉了。
“想的美!洛姑娘也是你們敢買的?”
還是韓獨苗反應快,一看方少澤這臉色便趕忙上前轟著這些眼冒綠光的公子哥們:“咱們是不是兄弟,兄弟之間是不是得講義氣?那洛姑娘早就是方兄的人了,也是你們能染指的?”
此話一出,方才還聽著hanguang宗的話默默點頭的方少澤卻忽然愣了,趕忙解釋道:“你瞎說!洛姑娘不是我的女人,更不是我的丫鬟,咱們是正經的朋友關係!她來廣陵並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尋找自己的父親,你們莫要誤會了!”
“誤會?朋友?”方才那戶部侍郎家的少爺一臉猥瑣的用摺扇點了點方少澤微紅的臉,調笑道:“若真有這麼簡單,你又為何要覺得不好意思呢?”
方少澤下意識將他的扇子撥開,有些慌亂的迴避著他的眼神,解釋道:“我才沒有!”
戶部侍郎家的公子一聽這話卻笑的更開懷了:“你這臉現在都紅到耳根了!還想狡辯?行行行,你沒有,你同她就是正經的朋友關係……住在一個院子裡的正經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戶部侍郎家的公子說著,朗聲大笑著躲過了hanguang宗踹來的腳,跑開了。
不論男女,這情愛之事總是能引起大家的興趣。方才這一番打趣之下,周圍的公子哥們也來了勁,圍著方少澤便開始了七嘴八舌的調笑…當然,是善意的!
可憐這自小正經規矩的方少澤坐在這一班混世魔王面前無論如何掙扎,也只是讓他們笑的更兇了。
還有那日早晨在芩苔街別院見過洛青禾的公子哥更是眉飛色舞道:“哎呀方兄,你還掙扎什麼啊!我就說嘛,你好端端的不在自己府上住著,卻非得搬去那個廣陵裡出了名的凶宅,原來是為了美人啊!怎麼著,是家裡不同意啊,還是美人性子太野,不願意在你那古板家裡住著啊?方兄,你就說說嘛!”
“對啊對啊,我也好奇的很呢!”另一個公子哥也添油加醋的附和著:“方兄,你要是不說咱們可就得對你不客氣了啊!來啊兄弟們,方兄若是再不老實交代,咱們就給他按在地上畫烏龜!”
這些原本就愛笑愛鬧的混世魔王們一聽有捉弄人的好事兒,便登時來了興趣,又一窩蜂的湧上來將方少澤圍住,七嘴八舌道:“方兄,我勸你還是說實話吧!你怎的就這般有福能找著會烙芝麻餅的朋友呢?”
“那啥…那個紫薯小饅頭也好吃!”
“對對對,還有那個香油小芹菜,雖說不過是個冷盤可我在廣陵卻沒吃過這等新奇美味!方兄,洛姑娘還有同她一樣擅長廚藝的朋友嗎,我也想擁有!”
雖說這些人一會兒逼問一會兒威脅的,可卻沒一人真正動手,是以一旁看著的hanguang宗這才放下了心,忍不住嘚瑟起來:“哼,你們那些東西算什麼!之後我還吃過洛姑娘做的鴨掌呢,那味道簡直絕世無雙!就連我爹都沒吃夠!”
“鴨掌?你何時吃到的?”
“憑什麼只給你啊!方兄,你這就不地道了,我可傷心了啊!”戶部侍郎公子一聽這話登時嫉妒得紅了眼睛:“那個鴨掌我也想吃!你若是不給我,我就去忠勇公府說你和方少澤有姦情,到時候你爹一定會打斷你的腿!”
“你儘管試試!”沒成想一貫懼爹的hanguang宗此刻卻忽然硬氣得很:“你現在就是去我家說我光天化日之下喝醉了睡在馬路中間,我爹都不會揍我的!”
畢竟韓獨苗最近做出的犧牲也不是白費力氣:自打那日將自己的生辰禮物安排出去後,韓夫人便將這畫掛在了花廳中,只要家裡一來客人,那韓夫人便一定會喜滋滋的顯擺這是自家兒子送的,而一向嚴厲的韓老太太都見人就誇,他們韓家的獨苗是如何如何懂事孝心。
這其中,只有那日鴨掌沒吃夠的韓庭霖有些微詞,可卻依舊擋不住他想朋友們顯擺自家兒子懂事的熱情:“哎呀你說那個混小子,自己過生日還想著他老子,硬是舍了臉面求朋友做了秘製的鴨掌!我竟沒想到那個整日裡吃喝玩樂的混小子能如此細心,莫非是真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