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痕被小姐一說,自知羞愧。
殊不知殷菱此刻心中已經是大為不快,原本為了扳回臉面,所以她約方少澤酒莊相見,為的就是體現自己的的寬仁為懷,落落大方,可是方少澤呢?根本連看都不看一眼就想著逃跑。
方才自己即將倒下時,那避之不及的眼神,殷菱永遠不會忘記,為此她竟然扭曲的更想讓方少澤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她就不相信,自己真的就比不上洛青禾。
殷菱自小的好勝心讓她不甘認輸,要是方少澤對她趨之若鶩,她還不一定就為之所動,偏方少澤對她視若無睹,這讓她的好勝心得不到滿足。
原本無意,此刻也變得有意,幾乎是立刻就做了決定,她想看看方少澤為自己心動的樣子。
可是又該從什麼地方入手呢?
這讓她想起來方少澤他們說的溫婆婆,那人好像是羅泉方家的人,想必一定是深得方少澤信任才是,可是現在竟然要被送走,其中原因到底是因為什麼?
可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方少澤的事情這個溫婆婆一定知道的很清楚,那麼她無論如何也該先把溫婆婆接到殷府來,好在方才她已經跟方少澤說好了。
而且如果溫婆婆都在自己府上,那麼想要接近方少澤不就更輕而易舉了嗎?
殷菱的打定了主意,於是在剛回殷家後就殷勤的派人來到鏡園,說是來接溫婆婆去府上幫襯。
殷菱好人面兒做到了十足,來的時候還打發自家的人說,把話說漂亮點兒,別讓方少澤難做,於是那人說的場面話十足,說是讓人過去幫襯幾天,到時候必有重謝。
可溫婆婆心裡卻老是不安,因著昨天跟少爺吵架,她一見人來尋她,立時就多了心。
所以等方少澤一回來,就遭到了溫婆婆的質問:“公子,你是不是真的聽了青禾姑娘的話,要把我送出去?”
方少澤便知道是殷家的人來了,為了配合殷家,他立即好言相勸的解釋道:“婆婆,哪裡的話,我可沒和殷家說什麼,是她們來找我,知道你針線功夫不錯,所以才請你去幫忙。”
“真的嗎?”
“自然是幫忙,絕不騙你,不過青禾那件事我也希望你能反思一下,畢竟你站在青禾的角度考慮一下,就會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了,何況那些人還不是講理的人,一來就打人,這樣的人怎麼能隨便往自家人屋裡引呢?”
方少澤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溫婆婆到底是不好意思了,她皺眉,似乎也是有難言之隱,過後才說:“公子,這件事我就是當時想得岔了,我確實想那人是青禾姑娘親戚,本來就該讓青禾姑娘招呼呀,所以就送去了,可沒想到他們會把東西給糟蹋了。”
她說是這麼說,可是這件事換做哪一個人都不會這麼做吧,再說了青禾的房間向來除了良辰美景幾個丫頭,都很少有人進去,溫婆婆以此做藉口未免太牽強,方少澤不認同道:“既然在一個屋簷下,就要互相著想才能一起生活不是嗎?雖然是青禾的親戚,你要是真的有年長者的自覺,那就該幫忙招呼,而不是一意孤行把人安排進屋。”
他又舉了個例子:“比如,要是我那父親過來,我也不在家,青禾也把人放進我房裡,然後把房間翻個遍,重要的東西都撕吧了,你覺得我又作何感想呢?”
溫婆婆不說話了,要真是那樣,她肯定要找青禾這丫頭好好講道理,再數落一番。
見她不說話,方少澤知道她肯定是明白自己沒道理,所以才不反駁,他想與其先瞞著,不如就趁著這個時候好好和她說清楚,再明明白白的去殷家:“殷家也確實要你幫忙,你就趁此機會給你們兩人之間一個緩衝的時間,等你們都想明白了,再回來不就好了。”
“公子果然還是為了青禾姑娘,所以才想要我走吧。”
“溫婆婆,你還不明白嗎?你就不該這麼對青禾,她為我做過多少事,為這個鏡園付出多少,我不相信你一點都看不到,再說這一次青禾為了給我請太醫和討回公道受了多大委屈,我是沒親眼看到,不還是你們告訴我的?你自己心裡也有數不是,那麼將心比心,你覺得你昨天那樣做合適嗎?”
這一次,溫婆婆再也不敢回嘴了。
真要追究,昨天那件事卻是是她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