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澤愣了一下。
很快在方少君愕然的目光下,殷家小姐就這麼在眾人面前跌倒在雪地上。
殷菱離方少澤不過一步之遙,只需要抬手輕輕一扶手,就能穩住殷菱不讓她摔倒,可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她即將撲倒在他懷裡的時候,閃開了。
不遠,就在原地,然後非常迅速的往旁邊躲開,唯恐避之不及。
“殷小姐!”方少君連忙走過去,把人給拉住,殷菱才在他的助力下站起來,看她行動不便的樣子,怕是摔傷了膝蓋,他兩手扶著殷菱的肩膀,把人緊緊扶著,才問:“殷小姐,你沒事吧?”
殷菱也不說話,像是疼得狠了,她咬唇強忍,眼裡全是淚花兒,看得方少君都不忍,不由責怪的看了自家大哥一眼。
但他又能說什麼呢?畢竟殷菱都沒說話,倒是殷家人看不下去,方少澤方才閃躲的太刻意了,就像是他們家小姐是什麼人形瘟疫一樣。
尤其是碧痕那丫頭,眼裡帶著怨懟的目光,對方少澤控訴:“方少爺,你剛才可是一步之遙,我家小姐就在眼前摔倒,躲開就算了,甚至不聞不問?”
這難免有失君子風度。
方少君都替自家大哥著急,怎麼這般不懂的憐香惜玉呢?
殊不知方少澤有一番道理:“也並非是我不伸手幫一把,而是我和殷小姐男女有別,我這麼扶著她,要是讓人看見了,不是說我不懂得避嫌?到時候平白讓人說你家小姐閒話。”
雖然於情方少澤是該伸手幫一把,但要是他覺得男女有別,就是不幫,也說的過去,人家還是為了殷小姐的清白著想呢。
“你這是強詞奪理!”碧痕不服氣道,誰知殷菱揮手道:“碧痕,不得無禮,這件事方公子做得對。”
這麼一說,方少君反而尷尬了,扶著殷菱的手收回來也不是,放開更不是,好在殷菱很快就站穩了,他才被解脫出來。
看來還是大哥想得更周到,自己放到逾越了。
殊不知這也是推口話罷了,那鏡園的小子見自家公子這番說辭心裡暗笑,公子也就對外人這般拘禮了,對家裡青禾姑娘可不是這樣的,所以鏡園裡的人雖然不說,但心裡總是明白那個道理,兩人互相都沒把對方當外人,不然鏡園哪能有今天這副模樣?
殷菱再想視若無睹,也看出了方少澤想要避嫌的意思,於是說:“再說了,我也沒什麼事,只是疼些罷了,一點皮外傷總歸過幾天就好了。”
“小姐,這哪裡是小事,要是摔傷了,這大冬天可有的受的,趕緊去車上奴婢給你瞧瞧。”
殷菱對鏡園的人說道:“既如此,看看自然更好,那就多謝方公子,我們先上馬車了。”
方少澤正好趁這個機會跟自家車伕說道:“好,你們先行一步。”又拿出幾輛碎銀子,交給車伕:“你趕緊把殷姑娘送回去,然後叫個師傅把姑娘們送回殷家看傷要緊,辦妥了,再折回來接我回府上。”
方少君在後面開始自責,原是這件事本來就該避險的,可自己卻欠缺思量,不僅越過殷家丫頭去扶了殷家小姐,還覺得自己大哥做的不對,看來自己比起大哥,還有更多需要進步的地方。
聽到方少君道歉,方少澤無所謂一笑,反解釋道:“我跟她本就定親不成,現下又是單獨會面,本沒什麼,就怕有心人,我說的直白,但也不是有意說你扶的不妥當,要是沒有這麼一件事在中間別扭著,我就是像你一樣扶上一把又如何呢?你可別多想了。”
方少君連連點頭,他怎麼會多想,都是自家兄弟,這些小事都不能互相體諒的話,還怎麼做兄弟?
於是兩人也不打算走路了,乾脆就進了小酒莊開始把酒言歡,就等著自家的車師傅來接他們。
鏡園的馬車已經帶著殷菱走遠,裡面碧痕檢視過殷菱的傷勢後很是氣憤,明明都蹭破皮了,小姐也真是的,都不說一句話:“小姐,你幹嘛這麼跟他客氣,做錯事情的人本來就是他呀,再說了,剛才的情況,也不需要怎麼扶著,搭把手就是,這方公子也太不近人情了,虧得他長那麼一張臉...”
殷菱一聽,像是被戳中痛楚一樣,當即就黑了臉:“夠了,你什麼時候喜歡在人背後嚼起舌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