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時看到那棋局時,受不了,便是感覺自己睡了一覺;卻不知正是那棋局之妙,才激發了她的神靈血脈。
陳安平隨手一揮,棋盤之上的黑白兩子,各自飛回棋甕之中。
燕菲菲往往沉吟,便以黑子起手;而後白子隨落。
唐柏並未急著去看棋盤,而是看向陳安平。
燕菲菲還未下十子,便見陳安平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紅光,紅光中夾雜著強大的血魄之道,他的道蘊朝船散開,便見船上眾修的精血之氣,竟被他的道蘊所攝,紛紛朝著陳安平的身上湧去。
唐柏雙眼一眯,先前他與陳安平弈棋,雖皆用大道之意衍化成界;但他並不知道陳安平修行的是什麼大道;只知道他已經築就道基,實力並未在自己之下。
此時看來,這陳安平修行的竟是血魄之道;此道若是出現在天門大陸,定會群起來攻之;因為這是真魔大道。
唐柏衣袖一揮,便見一黑一白兩個光團飛出,懸於眾修頭頂之上,為他們隔絕了陳安平的大道道韻;若不然,他們就算不被陳安平吸乾鮮血,只怕也會元氣大傷。
而此時,燕菲菲落下的第十子。
這一子落下,便見陳安平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額頭汗如雨下,身上的道韻大亂。
唐柏道:“菲菲,可以了!”
此時燕菲菲也見到了陳安平的異常,問唐柏道:“他怎麼了?”
唐柏道:“他陷入了棋局之中,不能自持。”
此時,哪怕燕菲菲未再落子,陳安平也控制不了自己;一時間,他身上的紅光大放;整個人如同一個血人,原本俊美無比的臉孔,變得無比的猙獰;身上散發著霸道狂暴的氣息,宛如一個絕世魔頭。
與此同時,他的身上迸身出一個個血色的符文;這些符文字是往四周的修士飛去的;但碰到唐柏揮出的黑白光球,兩者碰撞在一起,竟如響起了鞭炮聲,噼裡啪啦地不斷炸響。
符文碎了又聚,聚了又碎;而唐柏揮出的黑白光珠,也逐漸暗淡了下來。
唐柏不由開口讚道:“好一個血魄之道;竟連我的陰陽道意也擋抵不了。”
說著,他看了看燕菲菲,卻見燕菲菲根本不受陳安平的血魄之道影響;陳安平的散發的大道符文,碰觸到燕菲菲,便自動彈開了去。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心裡暗道燕菲菲是個怪胎。
燕菲菲從來不修行,但她的強大,即使是自己,也有所不及。
他看到對面的陳安平已經到了極限,如此下去;只怕燕菲菲這落下的十子,完全會被將陳安平變化成真魔;最後完全失去理智。
雖然陳安平修行的血魄大道;在唐柏從來沒有正魔之分。
他微微沉吟了幾個呼吸,便伸手朝棋盤的棋子抓去。
陳安平承受不棋局的十字;但九子卻能勉強;而燕菲菲擺出的棋局,對陳安平來說既是一種危險的考驗,也是一種難得機緣。
看在先前他出口助自己驅走朱大腸的份上,唐柏不想擾他機緣,便想收回一子。
只不過他的手指剛剛接近棋子,便被一般無法抗拒的力量彈開。
這讓他非常意外,而此時,陰陽道意已經有些難以阻止陳安平的血魄之道了,若是陰陽道意一破,那船上的眾多修士皆會被血魄之道吸乾;其中她包括素琴仙子與徐彩仙。
唐柏嚴肅了起來,他隨手一指,一個古老的‘幻’字朝著黑白光球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