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塔,祭壇,兩道身影佇立,如同石雕。
不知過了多久,劍十九有了變化,他的身上出現了一絲劍意,雖然極弱,卻有星火燎原之勢。
劍十九的寶劍已經通靈,感應到了主人劍意,震顫不已,發出一陣清脆的劍鳴。
劍十九身上劍意越來越強,他的身後浮現一柄長劍的虛影,鋒芒畢露的劍氣刺破長空。
如此又過了三天,第四日黑暗過後,朝陽初升時,劍十九眼皮輕顫,睜開雙眼。
他身上的劍意達到了巔峰,無窮的劍氣縱橫,他身後的長劍虛影如同實質一般。
他的寶劍飛起,落於他的掌心,‘哧吟’一聲,身後的劍影與寶劍相合,天地間現出一點亮光,如同在漆黑的宇宙中暴起,突破了黑暗籠罩,散發出無窮的灼熱的光芒。
劍十九動了,長劍劃過,將光劈成了兩半,至強的劍意,撕裂空間,劈向祭壇。
祭壇散發出神聖白光,如白蓮盛開,聖潔莊嚴浩大;白光中,散發獨特的大道規則。
祭壇上出現了無數的身影,有耄耋老人,黃口小兒,豆蔻少女,志學青年,桃李年華的花信女子,有弱冠之齡的青年,有出世道人,張口大義的書生,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夫,走街竄巷的手藝匠人;有帝王,有賢士,有隱者,有醫生,有僧尼。。。
一道道身影濃縮在無窮無盡的白光中,如同一個陳舊的世界,擋在劍十九的劍前。
劍氣,劍意。
縱橫的劍氣湧入這個世界後,眨眼消散;強大的劍意湧入這個世界後,與這個世界融為了一體。
白光形成的世界中,亦多了一個身著白衣的絕世劍客。
又一個‘劍十九’。
劍十九收回手中長劍,掛在背上,靜靜的看著另一個自己。
良久,他又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如此過了三個月,劍十九再次睜開眼睛,他身上的劍意越發強烈,手中劍彷彿不再是劍,而是一道閃電,自天邊劃過,似一條巨大的銀龍,要劈開這個眼前的世界。
祭壇上的十字元文散發的光越來越灼白,白光中的世界也越來越清晰,每一道身影上,都有獨特的氣質,每一個人的生活,都有一縷白色的細絲,而這些細絲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不可掙破的大網。
劍十九的寶劍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無窮劍光在光網中縱橫。
線斷,人亡。
祭壇上的生靈,在劍光中灰飛煙滅。
劍光耗盡,殘破的光網化成光,普照祭壇
有新的生靈湧現,又是一個新的世界。
一劍未成,劍十九又閉了雙眼,一動不動,如同睡著了一般;一年之後,劍十九再次醒轉,他沒有出劍,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劍法中的缺陷;哪怕再過十年,百年,千年,在這裡,他的劍法也不可能破開這裡的祭壇的規則世界。
他看了看對面的唐柏,微微沉吟,而後劍光一閃,背後的長出的翅膀化成一團白光,從他身體中剝離了出來;但詭異的又從他的面板與呼吸中湧入他的體內,化成潔白的翅膀從他的肩胛中生長出來。
揮劍,再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