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昇華,如同種族的異變,
戰場又變得寂靜無聲,這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地方,就如唐柏一般,是一個被遺忘的人。
相對於整個世界來說,一個人的生死並不重要;芸芸眾生,你在,世界未曾因你而精彩,你消失,世界亦不會因你悲傷。
半年,唐柏的傷勢終於康復,他仿如新生,他身材高瘦,渾身的肌肉柔軟,身後的翅膀化成了一團潔白的氣,藏於肩胛,不著痕跡;他相貌冷峻,雙眼露出自信的光芒,他彷彿打破了世間的枷鎖,世間再無難事可以困擾於他,他站在那裡,黑髮長垂,安靜自然。
他的心態亦得到了昇華,他彷彿站在高高的山巔上,在俯視著眾生。
人如蟻民,碌碌無為,奔波勞累;命如草木,終究不過是春夏秋冬的輪迴。
四周並未發現木道人蹤跡,不遠的城牆上留有一排大字,寫道:
“小友,老道有事先行離開,留下地圖於你胸口,此次相助,當老道歉你一個人情,高山流水,後會有期。”
木道人走了,那個帶他來到這個詭異地方的道人走了。
唐柏並未生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他成不了這個世界的唯一。
木道人修為高深,但為人處事,講究平和,又曾贈與功法,自己方能凝聚金丹。
人皆有利己之心,有利則心滿,心滿則意足,何來生氣?
唐柏從懷中挑出一張陳舊的獸皮圖卷,上面畫著幾條極為簡陋的線條。
這是地圖?
唐柏啥都看不懂。
不過他從獸皮圖捲上感應到了淡淡的法力波動,他試著滴血祭煉,很快,一幅幅立體的圖案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何處有山,何處有水,何處有路,何處危險,何處可行落腳,非常的詳細。
這真的是地圖,而且是一件不錯的法器。
木道人果然不是一個小家子氣的高人。
唐柏換了衣衫,看向不遠的城池。
城池非常古老,不管是城牆壘成的巨石夯土,還是城中的古老建築,都散發著歷史的滄桑。
他並未進城,因為他感覺到了這座古城隱藏著未知的兇險。
這種感覺很強烈。
以往一心修行,凝聚金丹,倒未在乎,此時卻心生恐懼;這座城池就像一隻潛伏這片遠古戰場的絕世兇獸,讓他毛骨悚然。
人越強大,越會發現曾經自己的無知;但有時候,又會覺得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心,終究是矛盾的,因為心總是偏向有利的方向。
唐柏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離去。
披星戴月,日夜兼程,他謹慎地行走在這片古老的戰場中。
這是一條與來路相別的出路,有時會出現許多怪異的蜃相幻景,有時又有古怪的嗚咽低吼,有時會出現似隱似現的巨大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