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長長的吐出了口氣,心裡泛起了一種難以言明的欣喜之情,兩個月了,神秘人終於有了閃躲之外的動作。
“前輩為何如此戲弄晚輩?”無論季絕塵憤怒與否,面前的神秘人都不是他能匹敵的——日月皇家魂導學院的人常常稱呼他為瘋子,但那是用來形容他戰鬥風格以及好戰精神的,而不是他真的瘋。
至少他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見人就砍,不知俗事與輕重的瘋子。
不怕死也不等於想死。
“你的劍亂了。”灰衣人的聲音像是長劍在喉嚨間嘶鳴,開口便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前輩,如果我們身份互換,我當然也可以不疼不癢的來一句你劍術還需要精進,你劍失了分寸。”季絕塵怒極反笑,直接轉身看向了灰衣人,也不顧肩膀上的劍鋒了。
兩個月的時間,一個人憑藉著極高的魂力等級一動不動,一個人除卻必要的時間外都在不停的揮劍,技不如人他認,但擱這兒說什麼風涼話呢?!
“但至少劍沒脫手,還算合格。”灰衣人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移開了放在季絕塵肩膀上的劍鋒,“能講述一下你心中的劍嗎,年輕人?”
“形與意。”提到劍,季絕塵的臉色頓時嚴肅了起來,抬起了手中的長劍,像是注視情人一般看著手中樸實無華的長劍。
這是他執著了大半輩子的堅持。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堅持,但他覺得應該這麼做,於是劍給了他回答,亦給了他回報。
他憑藉著手中長劍以先天魂力不過三級的天賦,成功達到了本不屬於先天三級魂力的境界,並且可以一直在未來走下去。
他成了奇蹟之人。
“形乃技巧的巔峰,可以信手拈來地組合各種匪夷所思的件數,意便是在劍上賦予自己的意志……”
沒等灰衣人繼續追問,季絕塵便將自己的體悟,自己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
他沒有像是其他魂師們那樣,恨不得修煉中一個細小的變化都不能讓外人得知,一定要藏起來吃灰,美名其曰傳承。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也沒必要隱瞞。
或許是常年生活在魂導師群體之中,他也認為修煉最注重交流;也或許是朋友給他說的那樣,這片大地上如今只有他懂劍,且未來估計也不會有人比他更懂,大可以大大方方的說給任何人聽,反正別人聽不懂。
聽懂了也練不懂。
“這就是晚輩對於劍的認知,請前輩賜教。”但事實證明,正如朋友說的一樣,他說的話很多時候只是瞎咧咧,不一定對,眼下這不就冒出一個可能懂劍的人了嗎?
於是季絕塵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灰衣人。
灰衣人在沉默,似乎在思考,“這不像是這片大地上該有的說法,能誕生的說法,哪怕是劍,不也應該是一切都追求魂技與武魂的強大麼,追求魂力等級的提高麼?”
季絕塵說了很多,但唯獨沒有提到武魂與魂技,似乎在他眼裡這些東西不值一提。